“嗯。”金一川認同,“我和花朵剛剛去看過的那場零點的煙花……的確如此。”
“這孩子……”李穀雨笑了,“對我們花朵好一點,她工作也很辛苦的。”
“是是是,我對她可好了。”那一刻,金一川總覺得李穀雨的話中有話,但也沒有深想,因為他的目光已經被角落裡的一張老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一張泛黃有些翹邊的黑白合影,照片上的人站成了幾排,背景是“燕北文物所”的牌子,還有毛筆字寫著“燕北文物所二十週年”的文字。照片不大,人臉模糊,但金一川還是一眼認出了站在前排的一個人——
他的姥爺,李建國。
金一川的呼吸一滯,心臟都猛地跳了一下。
“姥姥,這張照片……”他指著那張合影,聲音有些發緊。
“哦,這個啊。”李穀雨走了過來,眯著眼睛看了看,“這是我年輕的時候和同事們拍的,哎,當年是燕北文物所成立二十週年,我們就拍了這張大合影。你看,這是花朵她姥爺,當年多年輕好看。”
李穀雨指的那個男人,剛好就是李建國身邊的一個戴著眼鏡身姿挺拔的年輕人,與李建國肩靠肩。
“是,好看。和小舅長得很像。”金一川自然是知道張花朵和林家沒有血緣關係,只能說身邊的小舅,“這個長得也很好看。”
“這個啊……”李穀雨又看了一眼,嘆息了一聲,“李建國,當年啊,他可是研究所的美男子,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喜歡他呢。”
“哦?”金一川立刻就來了精神,“說說。”
“你居然喜歡聽這個?”李穀雨笑了出來,“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連花朵都不愛聽了,你……”
“姥爺……”金一川小心翼翼地環顧了一下房間,“那個……”
“花朵沒和你說?”李穀雨又嘆了口氣,“他……早死了。”
“對不起……我不該問。”金一川立刻道歉,不過他之前也猜到了,畢竟這屋裡也沒有另外一個人生活的痕跡。
“當年啊,所裡出了事故,老林總覺得是自己的錯,要是當初再早一點買一批手電筒,或許……李建國他們不會回不來的。”
金一川的腦子裡嗡嗡的響了起來,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張花朵的姥爺和他的姥爺竟然是同事?聽李穀雨的口氣,她也是燕北文物所的人。
可是,張花朵之前看到他姥爺的筆記本後就立刻答應他教他文物知識……這中間難道有什麼問題麼?
正想著,張花朵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見他盯著照片發呆,好奇地問:“看什麼呢?”
金一川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她,眼神複雜。
“張花朵,你姥爺……和我姥爺,是同事。”
張花朵一愣,神情倒不是作偽:“啊?”
金一川指了指照片:“他們倆,站在一起。”
張花朵湊近一看,眼睛瞪大:“……還真是。”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無言。
牆上的老照片靜靜懸掛,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重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