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一抬頭就看見了李衍似笑非笑的臉。
梧桐硬生生打了個寒噤。
而後就聽見李衍問她一句:“你可知有一個詞叫人心不足?”
梧桐當然聽過。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李衍這個時候會說這樣的話?
李衍卻是嘲諷不語。
這樣的情況和梧桐設想中的情況完全不同。
微微一猶豫,梧桐就將太子妃搬了出來:“殿下,這是太子妃的意思……”
“本宮不管是誰的意思。”李衍搖頭。而後收回目光,只冰冷丟出一個字:“滾。”
李衍就不像是能說出這個字眼的人,所以一時之間,梧桐恍惚之以為自己聽錯了。
“太子妃,她說……”梧桐吶吶辯解。
李衍只重複一遍:“滾。”
梧桐在不敢多說一個字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就下了床,然後隨便抓了一件衣裳,往身上這麼一裹,就趕忙的奔了出去。
就在剛剛,她恍惚有一種他如果不出去的話,李衍說不定會殺了她的錯覺。
她不知道李衍到底會不會殺了她,可是她不敢冒險。而且李衍身上的威壓,也只叫她覺得無從對抗。
她甚至來不及他這樣狼狽的從李衍屋中中奔出去,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而更讓梧桐沒臉的事,李衍在梧桐走後,立刻叫了長安進去。
“全部換過。”李衍也只有這麼一句吩咐。
李衍如此折騰,一時之間,整個太子宮都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然後李衍就直接找上了太子妃。
梧桐剛剛才跪在了太子妃的面前。眼淚都還沒來得及掉兩滴,更沒來得及哭訴兩句,李衍後腳就已經來了。
太子妃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過來,神色平靜地笑了一下:“太子殿下這是來找我要人了?”
“本宮只想問問,你們到底鬧什麼。”李衍說這個話的時候明顯壓著怒氣。
“臣妾還沒問太子殿下到底想做什麼。”太子妃卻只說這樣一句話,隨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梧桐:“當初是您做主,要將人留在太子宮中,如今倒是又這樣問臣妾。臣妾該怎麼做太子殿下才會滿意呢?”
李衍微微眯了眯眼睛:“本宮的事情你不許再插手。”
“那人怎麼處置?已經上了您的床——”太子妃又如此問一句,倒也讓梧桐又燃起了一絲希望:“要不就收了吧?橫豎外頭都說咱們太子宮人太少了,也更說殿下您恐怕有疾難言。”
有疾難言,至於是什麼疾病,似乎也是不言而喻。
對於男子來說,這樣的說法,多少有些奇恥大辱。
李衍卻是半點波動也無,而後只是斜睨梧桐一眼:“要留下你就留,本宮不留。本宮也不願再見她。你若留下,就留在你身邊,不許出現在本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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