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過去了一瞬間,陸君桐卻是覺得文皇帝這個時候想了無數東西。
比如說想著到底是誰要害慧嬪?
比如說慧嬪這番話到底是真心還是算計?
再比如說慧嬪又是哪裡招惹了旁人,以至於竟是招來殺身之禍。
又或者說慧嬪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到底是礙著誰的眼?
不過文皇帝就算想了再多,最終還是隻看了慧嬪一眼,而後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好好安胎。”
只是這麼四個字,就已經表明了文皇帝現在的態度。
顯然文皇帝還是很在意這個孩子,顯然慧嬪這一番話也不是沒有作用。
更顯然的是文皇帝到底還是心軟了。
不過文皇帝大約就算心軟卻也還是有些疑慮,所以最後就聽見文皇帝說了一句話:“若是最後查出真相,你膽敢欺騙朕——”
“那麼臣妾就天打雷劈粉身碎骨。”不等文皇帝說完,慧嬪自己就將這句話接了下去。
文皇帝深深看她,最終也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一轉頭看住許皇后:“麝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許皇后面色很是平靜。搖了搖頭道:“並不知是誰埋在那兒,不過應該也是有一段時間了。我問過慧嬪,她每日都是要在那樹下呆一陣子。”
既然這樣說的話,那麼明顯這件事情就是在針對慧嬪。
或者說是,針對慧嬪肚子裡那個孩子。
而且還不是一日兩日。
如此一想的話,難免也讓人覺得似乎傳出那樣的流言,也是為了針對惠嬪。
文皇帝眉心一斂。當即便是有些不痛快起來:“查清楚。”
許皇后搖了搖頭,很是坦然的直白告訴文皇帝:“這件事情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是查不清楚的。一來時間到底過去這麼久了,二來人多手雜的,能做這件事情的人太多。”
許皇后這話的確是大實話。
陸君桐心想大約這件事情最後還是會成為無頭公案。
這樣的事情在宮中並不稀奇。
而在宮中這樣隱私的事情更是不少,有的時候牽一髮而動全身,便是叫人不敢動。
這樣的事情叫人無奈,又無形之中助長了這樣的風氣。
文皇帝從小就在宮中長大,對於這樣的事情當然也是瞭如指掌,所以對於許皇后的話他也並無多少憤怒,反而覺得的確是如此。
最後文皇帝就擺了擺手,“慢慢查,從今日起,她的胎裡便是盯著些。”
文皇帝這是要將慧嬪肚子裡這個孩子託付給許皇后的架勢。
其實這樣做對於慧嬪來說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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