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桐要多擔心就有多擔心。唯恐四皇子一口氣上不來,就這麼直接軟倒了下去。
這樣的念頭伴隨著四皇子,呼吸越來越重,臉色越來越蒼白,汗珠越來越多而更加的深。
陸君桐幾乎是一點也不敢,錯開目光的盯著四皇子。
四皇子的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然而現在走了還不到一半。
陸君桐本來想問問要不要歇一歇,但是這樣的話顯然是不合適的。
且不說有句老話說的,一鼓作氣這句話。
更是因為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四皇子,一旦停下來——
那的確是不合適的,畢竟祭天大典是何等的鄭重莊嚴。這個和她在祭天大典沒有開始之前抱著四皇子休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
陸君桐幾乎是止不住的,在心中替四皇子祈禱起來。
四皇子此時也覺得自己的雙腿宛如是灌了鉛一般。
每一次抬起來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如果不是知道不能丟臉,不能夠有半點的不合禮儀之處,他這個時候幾乎就要當即癱倒下去。
從前在宮中他還從來沒有過這麼累的時候。
四皇子的腳步越來越慢。
陸君桐再也忍不住壓低聲音,飛快的鼓勵一句:“殿下再加把勁兒,很快就到了。”
這麼一句鼓勵的話應該多少也是有些作用,因為明顯看到四皇子的腳步又快了一下。
不過也並沒有堅持很久。
唯一讓人欣慰的是現在好歹已經過了一半。只要走完剩下的一半路,四皇子也就可以歇著了。
畢竟一旦上了天台之後底下的人也看不見,就完全可以讓三皇子祭天。
不過陸君桐卻覺得四皇子未必還能一口氣走上去。
四皇子很快就身子趔趄了一下,腳下幾乎是一軟,險些沒有直接跪下。
陸君桐慌忙伸出一隻手來,飛快的托住了四皇子。
四皇子重重地喘息著,一句話都是說不出來汗珠淌得就像流水一般。
陸君桐再也看不下去,沉聲說道:“歇一歇吧。”
旁邊的禮官頓時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眼看就要到了,還是再堅持堅持,不要誤了時辰——不然到時候恐怕觸怒神靈。”
“什麼觸怒上天不觸怒上天?”陸君桐一聽見這句話,頓時就怒氣勃發起來,狠狠的瞪了一眼對方,而後厲聲言道:“我只知四皇子一片誠心,足以感動上天而不會引來怪罪。”
說完這句話之後,陸君桐乾脆高聲言道:“四皇子雖身體欠安,卻依舊竭盡全力勉力支援,此舉當為天下表率。”
有了這麼一句話之後,陸君桐便是對四皇子道:“歇一歇。不必擔心誤了吉時。畢竟祭拜神靈還是要講究一個心誠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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