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桐這樣一說,衛昕倒是愣了一下。
隨後就忍不住笑了:“你這樣一說倒也的確如此。”
“可不是嗎?就算真的調查不出來,總歸也不是我的責任,難道聖上還能因為這個就要將我如何?無非就是臉面上不好看,再被訓斥幾句而已。”陸君桐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那副樣子看著倒像是個無賴。
不過衛昕卻是極其喜歡她這樣的態度。
如此豁達,又看得明白。這才是處世之道。
這才也更顯得陸君桐與旁人的確是不同的。
只是往那兒一站就發出光來。然後就這麼將旁人都壓了下去。
也怪不得太子李衍都是會對她另眼相看。
思及此,衛昕面上的神色又淡了些。
陸君桐看著衛昕神色變換,只有些不解。
不過還不等她再問,衛昕就說起了別的事情:“五皇子宮中的人暫且也先不放,再扣一段時間,你看如何?”
陸君桐思量片刻,挑眉問一句:“是要掩人耳目?”
“是為了不打草驚蛇。”衛昕笑了笑:“只有這樣,那些盯著慎行司一舉一動的人才不會覺得自己暴露了,咱們也才有機會慢慢調查清楚。拖得一時是一時。”
他話都說的如此明白,陸君桐哪裡還有不從的?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二人耐心等著回稟。
沒過多久,就有小宦官匆匆來報:“人失蹤了。御膳房做點心的御廚徒弟,從昨日就不見人影。”
“是失蹤,沒有出宮或是其他的?”衛昕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不疾不徐的如此問一句。
小宦官點頭:“應該是沒有出宮,畢竟出宮是要令牌的。最後一次見他是昨日下午,之後就再沒有見過人影。”
陸君桐其實心中也早就有些猜測,所以這個時候聽見這句話也不算太過驚訝,只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到底還是忍不住有些背脊發寒。
好好的人,當然不可能失蹤。
而且這樣的情況下——多半都是沒了。
畢竟也是一條人命。就算再怎麼知道情況,再怎麼猜得到,那終歸也是一條人命,並不是阿貓阿狗。而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心裡總歸還是覺得過不去那個坎,無法覺得這件事情是理所當然的,是對的,也是無所謂的。
而在這個時候,也彷彿更能夠讓人認知到宮中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衛昕側頭看了一眼陸君桐的神色,見她那樣,大約也知道他現在心中是個什麼感受,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一句話:“都是個人自己的選擇罷了。”
之所以有今日結果,總歸也是因為從前選擇的路就是這樣。
所以怨不得旁人,更不值得叫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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