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溫婉宴請播州酒商,他還覺得溫婉愚不可及,不是做生意的料呢!
哪知人家背地裡從程家手裡搶市場,搭著乞巧節燈會做糖酒會,甚至中途還抽空解決了她老爹的官司,玩了一手漂亮的扮豬吃老虎!
就算如今她和元家鬧翻,可是隻要和魏大人的關係在,這生意就一日倒不了!
沒看到莫夫人都上趕著做這筆買賣嗎?
雷澤光和溫婉都是差不多的年紀,怎麼一個是人精,一個是…是…根木頭!
他氣不過,揪起雷澤廣的耳朵,“還說把溫掌櫃踢出局?那方子是咱家的嗎?紅樓是咱家的嗎?瑞果漿賣那麼多是你老哥我的功勞嗎?”
雷澤光“嗷嗷”叫,“那咱也出錢了嘛!紅樓出了八百兩不是錢嘛!這可是你跟嫂子搖尾乞憐乞討來的!”
“蠢貨!那溫掌櫃開紅樓是她求著咱們入股嗎?!那是你老哥我豁出臉皮,上趕著給人家塞了八百兩,人家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啊…”雷二世祖想擺爛,“還要求著別人倒給她錢啊!做生意沒意思!我不做了!”
“想跑?”雷澤信看穿這二世祖的盤算,“你就算要跑,也得把今日的貨給我送完了!否則我回去告訴爹孃,讓他們把你滿屋子的話本子全都收走燒掉!我讓你一天做勞什子游俠夢!我讓你一天天的闖蕩江湖!”
不得不說,雷澤信精準捏住了二世祖的七寸,雷澤廣很憤怒、很無奈、很憋屈,他就想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富二代遊俠,他有錯嗎?!
人間不值得!
盡他孃的辜負他!
雷家兩兄弟兄友弟恭,溫家院子裡也是一片祥和。
紅樓的設計圖紙初初設計出來,溫婉吆喝全家人提意見,就連在廚房裡打轉的陳媽也被抓來充當評委。
便宜爹逗弄著懷裡的琿哥兒,頭也不抬,意見提得十分敷衍:“好好好,這設計圖渾然天成,曲徑通幽,美味可口,實乃佳品。”
溫婉:便宜爹你在說什麼屁話啊!你能不能先看一眼再胡說八道啊!
琿哥兒很配合的“啊啊啊”了幾句,表示贊同祖父的意見。
便宜爹沉迷含飴弄孫,當場豎大拇指,“我們家琿哥兒真是太聰明了!”
柳依依抱著昭昭,昭昭在懷裡睡得流下一串晶瑩剔透的口水,看起來有點傻fufu的。
柳依依倒是認真看了,她執掌溫家中饋,自然只操心預算的問題:“改動不大,看起來…不需要很多銀子。”
溫婉道:“我想著能省則省,所以設計圖是因地制宜,在莫掌櫃的酒樓原有基礎上改造。”
柳依依笑著糾正她,“既掛了溫家的招牌,那以後就是咱家的酒樓啦!”
陳媽眯著眼睛看得很仔細:“廚房會不會太小了?”
紅梅道:“咱酒樓不準備熱菜,只有小食、點心、茶水之類的,姑娘說…說這個叫…”
溫婉笑著介面,“輕食!”
“沒錯!咱紅樓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不需要很濃的煙火氣息,就往高階大氣上檔次的方向走!再說夫人們在自家裡什麼樣的菜式沒吃過,只要咱們輕食做得好,照樣留得住客人!”
便宜爹百忙之中總算瞥了一眼,薑還是老的辣,溫維明只這一眼就預感到家底要被掏空,“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這酒樓…若是裝不出讓人耳目一新的風格,怕是留不住這些眼毒的太太小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