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了三四天的樣子,溫婉暈船吐得天昏地暗,每日抱著桶就是吐,吃了藥也不管用,她每每問起需要幾天到達目的地,這些人便顧左右而言其他。
終於,在第四天日頭高照之時,船隻在一處孤島靠岸。
溫婉遠遠瞧著,那孤島被浩瀚的海水包圍,猶如一片被遺落的墨色碎片,孤零零的立在天地之間,陽光炙烤,白沙礁石反射刺目的光,天空高遠無雲,唯有海風過些鹹味迎面嗆來。
晴空之下,海島上炊煙裊裊,幾處瞭望臺上煙熏火燎,顯然是在向整個孤島通風報信他們的到達。
溫婉早已看出這位莫素芳手眼通天,想來在整個走私團隊裡也是高層人物。
而她,離播州已經十萬八千里。
這回真落草為寇了。
莫素芳顯然很忙,即使抓了她作為人質,也有更重要的事情。一下船,十幾個精壯漢子便將莫素芳團團圍住,像是在討論這一批走私貨物,莫素芳百忙之中抽空安置了她,“給溫娘子安排個住處,派個機靈的人伺候著。”
隨後又對那老僕低聲囑咐道:“別讓她四處走動。”
上了島,四面八方都是海,溫婉才真正的上天無門下地無路。
很快那老僕將她帶去一處低矮的房屋,溫婉默不作聲乖巧的跟著,實則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這島很大,佔地至少萬畝,島上人不少,有精壯漢子、有老人、有小孩、也有婦人,他們大多皮膚褐色,臉上有曬斑,應該是沿海一帶的漁民。
魏崢曾說過,因為大陳朝海禁政策,漁民無以為生,很多投靠倭人或稱為海盜,直接做起海上搶劫和走私生意。
媽的。
鑽對方老巢裡來了!
溫婉臉上的笑容更加乖巧,跟著那老僕分得了一間木頭做的房子,不多時又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婦人前來照顧她,“溫娘子,我叫阿貴,以後我來照顧您的生活起居。”
溫婉見這小娘子盤著發,便與這叫阿貴的閒話家常,“阿貴,我瞧你盤著頭髮,你成親了?”
阿貴紅著臉,“上個月剛成親。”
“那怎麼沒瞧見你夫婿?”
“他得跟著大當家出海。”
“大當家?”溫婉琢磨著,“你是說莫夫人?”
阿貴似乎得了命令,並不敢和溫婉多說話,溫婉旁敲側擊,卻也沒打聽出更多的情況,最後便問她:“我來得急,身上沒多少行囊,若有短缺之物,應當找誰置辦?”
阿貴想著主人的囑託,只說要照顧溫婉的起居,不得透露島上其他訊息,但溫娘子只是問採買之事——
“娘子要買什麼?”
“左右無聊,想著看書解悶或是練字,我需要文房四寶。”
“那……”阿貴鬆了口,“那娘子把需要的東西寫下來,我交給董先生。”
溫婉假意著急,“最快什麼時候能到?”
“咱們島上所缺物資得董先生統一調配採買,再快…也得一月。”
——說是就也
。海出月一隔每們他芳素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