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這般站在雪裡說話終究也不是長久,高寒又道:“我讓我府裡準備了轎子過來送你回去,你也快些進去,我明日再去看你。”
白玉安也不客氣,對著高寒作輯:“那多謝高兄。”
高寒臉色並沒有好轉,看白玉安這樣子了,還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由抿了唇。
他不再理會白玉安,就對著阿桃皺眉道:“快扶你主子進去。”
阿桃就忙扶著白玉安轉身,正欲進馬車時,突聞身後有人在叫,白玉安轉身,原來是左督察使崔任。
只見崔任冒著雪一路小跑到白玉安面前,看了看一邊的高寒才道:“不知白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天寒地凍的,白玉安又衣衫單薄,還要在雪裡站,這不是折騰人?阿桃不樂意,拽著白玉安的手不願放。
白玉安笑著拍拍阿桃的手,對著崔任有禮道:“崔大人,抱歉了,下官此時身體多有不便,崔大人若有話,改日再說吧。”
崔任也沒想到白玉安能這麼直截了當的拒絕他,可人話都這樣說了,他也沒理由強留,臉色變了變,客套話後送人離開。
馬車上,阿桃將白玉安身上的披風攏了攏,又抱怨道:“這個勞什子崔大人也不知是不是存心的,看公子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要留公子說話,這麼沒眼力,怎麼能當上官的。”
白玉安失笑,眼底微微有些苦澀,看著阿桃道:“崔大人留我,定是有些話要對我說的。”
“這些人浸淫官場多年,早就成人精了,豈是像你說的不會審時度勢。”
阿桃一樣啞,好奇問道:“那公子既然知道崔大人有要事,怎麼不留下來聽聽崔大人到底要說什麼?”
白玉安笑了笑:“他留我下來,不過是想打聽我與沈首輔的關係。”
“沈首輔?”阿桃歪著頭想了想:“是那日來家中搜查的那位紫衣大人麼?”
白玉安有些疲倦,身體也疼得厲害,軟軟靠在身後的軟枕上,半閤眼點了點頭。
阿桃也有驚訝,看向白玉安:“那位沈首輔好像與公子並沒有什麼交情,還是堂堂的大首輔,他為什麼要打聽公子與他的關係?”
白玉安沒回答,只是提著力氣輕輕掀了簾子,看向了白雪皚皚的窗外,枯枝敗葉落了一地,地上尚有凍骨,彷彿一卷悽敗的草書。
只是白玉安還未來得及感慨,簾子就被阿桃刷的一聲合上了,嘴裡唸叨道:“公子也不冷的麼,我摸著公子的手跟個冰似的,還開簾子,凍死算了。”
白玉安啞然失笑,立馬投了降,默默坐在了車中。
到了城郊的院子,魏如意就紅著眼守在門口,待到馬車裡的人下來,她立馬就撲到了白玉安的懷裡哭泣起來。
白玉安被這樣一個大蜘蛛貼著有些無奈,只能耐著性子拍著她的背去哄:“沒事了,我這不回來了麼。”
阿桃扯下白玉安身上的魏如意,沒好聲氣道:“公子剛回來,你這是做什麼,還不趕快扶著公子進去。”
魏如意這才鬆開白玉安,抹著眼淚去扶著。
進了寢臥,好在魏如意早燒了炭火,屋子內還算暖和,白玉安縮在床上,這才疲倦的閉上眼。
身子也疼的蜷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