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讓長松進來,長松便道:“剛才馬車旁守著的奴才來傳話說,有人的馬車碰到了大人的馬車,輪子撞裂了。”
“京郊到城裡還有些距離,等換好後天色又黑,恐怕不好上路。”
白玉安一愣,想著怎麼就這麼巧呢。
沈珏嗯了一聲,又低沉道:“去讓人準備兩件臥房。”
白玉安站在旁邊聽完沈珏的話,不由心下一跳,看著沈珏道:“沈首輔,我們今夜真要住在這處?”
見白玉安頭髮上還在溼漉漉的滴著水,沈珏淡淡嗯了一聲,絲毫沒有要徵求白玉安同意的意思。
再不情願,白玉安也沒骨氣黑燈瞎火的自己摸著回去。
她剛才聽到沈珏讓人準備了兩件臥房,只得妥協道:“那在哪處歇下?”
沈珏卻道:“時辰尚早,白大人與我下盤棋如何?”
白玉安現在頭髮因落水溼透了,哪裡有什麼心思下棋。
又反觀沈珏卻一身乾淨,發上也未見溼處。
白玉安心頭有些不平衡起來,想也不想的拒絕:“下官棋藝不精,不敢在沈首輔面前獻醜。”
可沈珏這人也不知是不是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竟直接去吩咐旁邊侍女端棋盤上來。
白玉安眼睜睜看著棋盤放在窗前,又看沈珏已經坐了過去,站在原地險些沒撐住身子。
只見沈珏坐在軟墊上,微有些輕慢的眼神看向白玉安:“白大人可是高中了探花郎的,也不知當不當得起這名頭了。”
沈珏這毫不掩飾的輕慢挑釁,雖說讓白玉安心頭有些不適,但她歷來沉得住氣,知道沈珏不過激將她過去下棋。
她倒不介意沈珏覺得她棋藝不精,畢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依然立在原處不動,對著沈珏抱手道:“只是下官頭髮溼了,沈首輔要下官陪您下棋,可否等下官擦乾頭髮?”
沈珏看著白玉安,頭髮的確全溼了,他也不再為難他,頷首讓侍女帶白玉安去臥房。
看到沈珏總算良心發現放過她,白玉安鬆了一口氣,一刻也不想多留的就跟在了侍女的身後出去。
只是臨著出門那一刻,白玉安回首看向還獨坐在棋盤旁邊的沈珏。
敞衣寬袍,身形落落,一眼瞧過去竟有些孤寂。
只是很快白玉安又回過了頭,帶著阿桃往跟著侍女往旁邊的室內去。
白玉安的臥房就在方暉居的隔壁,房間裡佈置的十分精美,除了床榻桌椅,牆上更掛著畫副,地上還鋪著地毯。
白玉安是累極了的,進去後也懶得打量屋子,就軟著身子往床榻上去靠。
阿桃跟在白玉安身後,看白玉安的頭髮都溼了,不由趕忙去拿帕子給白玉安擦頭髮。
她鬆了白玉安的發冠,坐在床沿上給趴在枕上的白玉安一邊擦發一邊問道:“公子不是在裡頭用飯麼?怎麼頭髮都溼了?”
白玉安就懶懶道:“裡面還有處溫泉,不小心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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