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九看白玉安這樣冷冷清清的態度,又看人玉面菩薩一樣的面目,自小也是跋扈慣了的人,當然見不了冷臉。
且他對這張臉頗有意思,當即就拽起白玉安的胳膊,強拉著她站了起來,危險的看著她:“小爺給你好臉色,你別給臉不要臉。”
阿桃看著這變故,連忙對驚聲道:“你做什麼?趕緊放開我家公子。”
路邊吃個餛飩也能遇見瘋子,白玉安秉承著不惹事的態度,緩了神情淡淡道:“不知這位公子要在下如何?”
蓮花般的臉淡淡,哪見半分和氣溫潤?那眼底的不耐煩像是厭惡極了他。
說話和和氣氣,眼裡卻不是這樣子。
顧君九自小錦衣玉食,家裡的金疙瘩一樣。
喜歡的東西動動嘴皮就到手了,面前的這人這般不耐煩,他當真還有幾分喜歡。
他確有喜好男子的嗜好,面前這人也的確符合他的胃口。
顧君九忍了又忍自己的脾氣,難得遇上個對胃口的,他努力忽視掉白玉安眼底的厭惡,咧嘴一笑道:“小爺瞧你與我有緣份,不知你肯不肯賞臉去小爺家中敘敘。”
白玉安看了眼周圍躲的遠遠的人群,又看向顧君九身後那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想著這人應有些身份。
多半是市井裡的無賴惡霸,平日裡欺善怕惡的無恥之徒。
但是惡霸又如何,還能當街搶人不成?
沈珏從宮裡出來,坐在馬車上瞧著白玉安那處好一會兒,眼瞧著白玉安那張玉白臉漸漸染了氣惱的紅色,才不緊不慢的放了馬車簾子,從馬車上走了下去。
才剛走進,就聽見顧君九張楊的聲音:“本小爺給你臉了,你知不知道小爺我是誰?”
沈珏沉沉冷笑了下,抬步走到了顧君九的面前。
高大壓迫的身形,一走進就投下大片陰影。
長袍上的金線流轉,僅僅只是負手往前一站,便帶出高高在上的權利與威嚴。
那眼眸中沉靜通透,看著顧君九還有幾分危險的警告意味。
即便沈珏一句話都未說,顧君九還是嚇的連忙收了剛才的氣勢,狗腿的陪著笑朝著沈珏作揖:“沈首輔。”
顧君九自然認得沈珏,自家父親每年都要帶著他去拜訪,他家的生意還能在京城長遠立足,依靠最大的還是面前的人。
沈珏只看了顧君九一眼,不動聲色給了個眼神,顧君九微微有些不甘心的又看了白玉安一眼,但在沈珏面前絲毫不敢放肆,恭敬的帶著人離開。
待人一走,沈珏的視線就放在了白玉安身上。
看來他這張臉的確招人喜歡。
白玉安看顧君九總算走了,不由看向沈珏道:“沈首輔怎麼在這兒?”
沈珏看了眼他面前那剩下的半碗餛飩,又瞧向了白玉安的衣裳。
白衣上髒了幾處,也不知他去哪蹭的。
那衣襟上還劃了幾條汙痕,在他身上竟有幾分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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