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就在桌上靠一靠,門外頭卻突然進來個太監,朝著裡面問:“請問哪位是白編修?”
這時候辦公堂裡坐著的也只有白玉安和溫長清,其他人離的近的就回家了,稍遠點的都去了後廂房小睡。
那小太監一問,白玉安就看過去:“我便是,可有何事?”
那小太監就連忙走到白玉安跟前笑道:“沈首輔邀請白大人去內閣一趟呢。”
白玉安皺眉:“可是何事?”
那小太監就笑道:“這奴才就不知道了。”
旁邊溫長清道:“沈首輔找你,你還是快些去。”
白玉安對著小太監道:“煩請回去回話,下官稍後就過去。”
待小太監一走,溫長清就對著站起身的白玉安笑道:“看來你今日是睡不了了。”
白玉安理了理袍子笑了下:“或許走走就清醒了。”
內閣離翰林也並不是很遠,白玉安走的也不算慢,天氣雖已經微微轉暖,但寒風依舊是冷的。
冷冽寒風吹散睏倦倒是有用,白玉安臉上冷清,攏著袖子往前走,一身公服在風中飄然若仙,引得路上的太監見了,也不由的駐足。
白玉安的好顏色,即便在宮裡也是出了名的。
宮女太監們常常會藉著差事來看她一眼,回去了又同姐妹說起他的事情。
有時還會偷偷繡了手帕故意扔在白玉安面前,就為了說上兩句話。
白玉安自然不懂宮女的這些心思,她看著落在自己鞋面上的白色絹帕,面容淡淡的就撿起來遞過去了。
沈珏靠在內閣的椅上,看見偷偷跟在白玉安身後的一兩個宮人,眼神又落到了面前的冊子上。
內閣門口站著兩名太監,屋內還站著幾個紅色官服的侍讀,白玉安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坐在中間椅上的沈珏。
只見沈珏神色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紫色公服將他襯得尊貴,頭上的發冠整齊,那一雙沉沉眉眼看過來,無聲之中便是壓下來的力道。
白玉安垂了頭作揖:“沈首輔。”
沈珏未說話,只是將面前的冊子扔了過去:“這是我主持讓人重新編修的新法,裡頭還有白大人的建議,白大人不若看看?”
旁邊站著的幾位內閣侍讀往白玉安身上看了過去,眼裡皆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白玉安感受到看過來的目光,又聽沈珏這話,當即心裡就一咯噔,暗暗看了沈珏一眼。
這新法施行下去,官吏的管束緊了,可今日這一齣傳出去,可是她白玉安建議的功勞。
那她不是眾矢之的了?
沈珏黑眸看向白玉安,眼神深處還透出幾分戲謔,白玉安的手指就一緊。
她淡定的拿了冊子認真翻起來,裡頭確實有她呈上去的建議,且對六部的監察更加嚴苛,就連請假出行宴請,撥的銀子都少了一半。
白玉安覺得這樣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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