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能來顧府,不管呆了多久,對顧府只有好處。
外頭人也是會見風使舵的,現在沈珏權勢滔天,顧府有了沈珏這層關係,往後辦事只會更加順利。
顧淮會看眼色,知道沈珏是不打算留下的,客氣奉承著,卻沒有勸著人留下,跟在身邊送著沈珏出去。
前頭白玉安出了院子,看著碩大的顧府一時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門口也沒有丫頭守著,白玉安回頭想叫廊下的丫頭過來帶路,卻看見沈珏從屋子裡出來,正往著她這邊走來。
她看見沈珏身邊顧老爺那陪著笑的神情,而沈珏一臉意興闌珊,高高在上,沒來由讓白玉安心底一陣不適。
將視線轉了回來,白玉安一垂眼就抬步往一條路走去。
她本是打算在路上找個丫頭帶路的,沒想身後卻傳來了顧老爺的聲音:“白大人,您走錯路了。”
白玉安不在乎走哪條路,只要能離沈珏遠些遍好。
但如今被顧老爺叫住,白玉安只得退了回來。
沈珏此刻已經站在了院門口,白玉安一抬頭,就看見沈珏那張似笑非笑的眼眸,好似在淡淡嘲諷著她剛才的窘迫。
白玉安頓了神情,看向顧老爺道:“請問往哪條路走?”
顧老爺便指了一條路。
白玉安點點頭,正欲走時,旁邊的沈珏說話了:“白大人既不識路,何不跟著我一起走?”
白玉安皺眉,又聽旁邊的顧老爺道:“顧府的路複雜,白大人第一次走,恐會走錯。”
白玉安知道再推據下去,便顯得自己格格不入了。
在外頭她也不想做的太過於明顯,外頭人不知她與沈珏之間的事,這番太過了,難免讓人多想猜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玉安點了點頭。
一行人便往顧府大門口走去,一路上都是顧老爺在旁邊時不時的找話說,白玉安一直沉默,淡淡看著兩邊花臺上的名花。
顧府的格局實在有些不倫不類,路上各處亭臺樓閣和小橋水榭皆是極盡奢華,滿是彩漆與金漆裝點,讓人一看就滿目彩色,有些眼亂。
可小路兩旁又種滿了白梅,與名貴花卉,牆角又有竹林,四處分散著,倒未顯的好看幾分。
此刻的天色已經暗了,旁邊的四五個丫頭都提著燈籠,將灰沉沉的天色變得暖了幾分。
腳下的影子若影若現,白玉安輕輕吐出一口氣,想著自己最近不心靜,堵著一口氣許久了。
沈珏看了眼旁邊的白玉安,見人也不說話,一雙寧靜眉目沉沉如月,被燈籠顏色一照,將那顆慈悲紅痣照得婉約了幾分。
沈珏心一頓。
白玉安一個男子,用婉約這個詞確是不合適。
但又出奇的合適。
白玉安是溫和雅緻的,總是垂著眼帶著憐憫,讓誰都想要親近的探花郎,怎麼能不婉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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