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剛才邢掌櫃伸過來的那手上也布著刀疤,就像是要提醒白玉安他不是好惹的一樣。
邢泊川看面前的白玉安倒謹慎,挑眉看過去,直接開門見山道:“賭桌上的銀子按規矩,既然押了大小,即便骰子沒開,本不該退。”
“但既然是白大人認識的人,這回自然要給白大人面子,不追究就是。”
白玉安臉上帶著尋常笑意,對著邢掌櫃開低聲道:“我上來見邢掌櫃,倒不是為了這事。”
“而是另一件事要邢掌櫃幫個忙。”
邢泊川挑眉,這地界還沒人一上來就來讓他幫忙的。
京城裡來的又如何,強龍不壓地頭蛇,面前這年輕人難道不懂這道理。
唇邊勾了絲弧度,邢泊川問:“白大人要我幫什麼忙?”
白玉安臉上表情不變:“只是想請邢掌櫃往後讓揚江的賭坊再見到樓下與我一起的人時,就趕他出去。”
邢泊川冷笑了一聲:“這我可做不到。”
白玉安早知道會是這回答,看著對方道:“剛才我上來時見到二樓雅間裡的人在賭錢,我要沒看錯,應該裡面有州衙門裡的人。”
“朝廷明令禁止官員賭錢,這事我也不打算呈到按察使那兒去,直接呈到沈首輔面前,以沈首輔的魄力,恐怕到時候這整個州衙門裡的人都脫不了干係。”
“自然邢掌櫃的賭坊也可能開不下去了。”
白玉安剛才上樓時想到顧寶元說這裡有官府罩著,又看二樓屏風,不用細想也能猜到,這會兒說出來不過試探而已。
邢泊川臉色變了變,黑著臉看向白玉安:“白大人當真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這地盤上威脅我。”
白玉安臉上也收斂了笑,平靜道:“這也算不了威脅,不過是邢掌櫃的賭坊裡少一個人來賭錢而已。”
“我也知道這些賭坊雖多,但東家應該也就幾人,邢掌櫃定然都認識,這事對於邢掌櫃並不難。”
邢泊川冷笑:“白大人就不怕我背地裡對你下黑手?”
白玉安淡淡道:“若是邢掌櫃就為了一個賭徒在背後對我下黑手,刺殺朝廷命官,那邢掌櫃未免太沖動了些。”
“今日我既然單獨來見邢掌櫃,便未怕過。”
邢泊川冷冷看著白玉安半晌,這端正坐姿下別有淡然氣質,說話慢條斯理不見怯意。
看來到底是京城來的人,又是任職翰林,到底不一樣,他倒有些佩服他的膽量。
邢掌櫃看了白玉安半晌,忽然問道:“可問白大人可是沭陽知縣白家的?”
白玉安倒沒想到這人竟然認得自己。
她眉頭一皺:“你怎麼認得我哪家的。”
邢泊川想著自己還真猜對了。
他細長沉黑的眼睛看著白玉安:“早就聽聞兩年前沭陽出了位前三甲的探花爺,街頭巷尾皆傳那白家四郎恭美姿儀,音容兼美。”
“又道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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