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聲從關門之後便沒有停過,一聲聲震的連外面站著的小廝都有些腿軟。
阿桃早聽不下去了,連忙就去請夫人過來。
等李氏過來的時候,屋內的鞭聲還沒有停,李氏心急如焚,連忙叫婆子趕了門口的小廝去推門,卻發現門被從裡面拴住了。
李氏淚水一下子落下來,哭喊道:“老爺,你今日是要打死了四郎不成。”
接著裡頭白同春暴怒的聲音傳來:“你這婦人休管,今日我就是要打死這混賬,往後就當我沒有這個兒子,免得他再出去丟人現眼!”
白玉安已被鞭子打的趴在地上,連哼都哼不出來,背上早爛了一片,渾身汗涔涔沒一塊好肉。
耳邊的鞭子聲不停,忽遠忽近,腦中都有些思考不過來了。
只覺得那疼痛入了骨髓,想要咬斷了舌頭死了去。
外頭李氏的哭聲一聲比一聲大:“你要打死了她,我也不活了。”
“今日我就撞死在這門前,你什麼時候打死她,我什麼時候撞死。”
緊接著就是咚咚撞門的聲音,以及丫頭在外頭驚叫的聲音。
白同春滿眼通紅,臉上早已是淚痕。
他看著底下被他打的奄奄一息的白玉安,鞭子上早已染滿了血跡,那手臂後背全是血,就連那後頸上都捱了兩鞭子。
“孽障啊……”
又狠狠幾鞭子打下去,血水飛濺,白衣上全染了血。
“你死了也好。”
“死了也沒這樁醜事了,我就當沒養過你這個兒子。”
“我也跟著你死了去算了……”
白玉安指尖動了動,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喉嚨裡滿是鐵腥味,後背上每挨一鞭子,都像是在生生剝開皮肉一樣。
外頭的李氏聽到裡頭白同春這話,肝膽欲裂,哭吼道:“你打死我!”
“讓我先死了去!”
說著門上的撞門聲更甚,直到外頭丫頭的驚叫:“夫人頭破了,別撞了。”
白同春身體幾欲站不穩,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白玉安,總算扔了手上的鞭子。
他走到門前開啟門,李氏一眼就看到面前眼裡佈滿紅絲,臉上滿臉是溼潤的白同春。
李氏額頭破裂,沾滿了血跡,她淚眼婆娑的看著白同春,聲音乾澀沙啞:“四郎再大的錯,打死他了,老爺就舒心了是不是?”
白同春疲憊的閉眼:“你可知這孽子在京城做了什麼醜事麼?”
他搖頭:“我都羞於提起……”
李氏哭的不行:“再大的醜事能有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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