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早已是半夜裡了。
床邊就阿桃守著,跪在腳踏上枕在床沿上睡。
白玉安渴的厲害,看了眼床頭的茶盞,試著動了動,還沒撐起身,手就直打顫,背後肩胛骨疼的像要裂開似的,撲通一聲又倒回到了床上。
阿桃聽見動靜,一下子驚醒過來,就看見白玉安狼狽的趴在枕頭上,長髮覆了滿面,眼眶通紅,顯然是委屈難受的不行。
阿桃知道白玉安委屈,被打了兩頓鞭子誰不委屈呢。
阿桃忙替白玉安將頭髮別開,看著白玉安也紅了眼眶道:“公子難受就哭一哭吧。”
白玉安眼中淚光閃爍,到底沒有落下來,只是埋在被子裡輕微哽咽道:“日子過不下去了。”
阿桃亦是難受,伸手握住白玉安的手指:“過不下去就過不下去吧,奴婢陪著公子一起走。”
白玉安眼裡有些血絲,眼尾處盡紅了,從被子裡露出臉問:“去哪兒呢?”
阿桃很少見著白玉安這脆弱的樣子,忍著難受笑道:“去哪都行,奴婢只能跟著公子。”
白玉安抿唇,眼睛又垂下來,她不可能帶阿桃走。
眼睛眨了眨,她道:“我想喝茶。”
阿桃聽了連忙過去給白玉安倒了一杯新茶過來喂。
白玉安幾乎喝了一整盞茶,睡的太久的腦袋裡,終於微微有些清醒。
她看著燭光下的阿桃,暖色覆蓋的臉龐看起來溫和清秀,又看向阿桃一直握著自己的手。
她看向窗外,黑漆漆一片,偶爾有蟲鳴聲。
睡太久了再也睡不著,她問:“郎中說我背後的傷,多久才能好?”
阿桃難過道:“郎中說可能要一月才能好了。”
白玉安一頓:“這麼久?”
阿桃點點頭:“一月好便一月好吧,奴婢只是擔心公子身上留疤了怎麼辦。”
白玉安絲毫不擔心這個,只是在想一月才好,沈珏要是真過來了怎麼辦。
到時候在父親面前哪裡能說的清。
白玉安覺得頭疼,忽想到李言玉給她的藥,從枕頭下頭拿出來看了看,快百兩銀子一瓶呢,頂她一年的俸祿了。
她將瓷瓶遞給阿桃:“你給我塗塗這藥,說不定好得快些。”
阿桃有些猶豫:“之前上藥公子都昏著的,現在上藥會不會太疼了?”
白玉安咬著軟枕一角:“疼就疼吧,你上快些就是。”
阿桃看著白玉安這好似準備好的樣子,還是起身去掀開了白玉安的裡衣上藥。
裡頭的皮膚傷口縱橫交錯,即便有些結痂了,但還在冒著血水,每日光是裡衣就要換好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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