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捂著浮腫的臉,顧聖恩這次是使出牛勁打他臉,相較之前,真是小巫見大巫。
他看不清,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屋裡來回踱步,時近時遠,時明時暗。然後那個影子變大,突然抱緊他,摟住他,親吻他的臉頰。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許鴞崽的發腫的臉上,溫熱的觸感在皮膚上爬,痠痛的觸角勒緊心房。
剛才被狂扇兩巴掌,現在又被溫柔的吻拂過,男孩控制不住眼眶發熱,似乎要下雨。
許鴞砸剋制住眼淚,像往常一樣笑著說:“顧少爺,我活的挺好,我要上岸。我明天去上班,好不好?我心理超級健康!我是新時代新青年,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顧聖恩沉默的抱著他躺下,腦袋陷進男孩頸窩,睡眠極差,十分鐘醒一次,檢查許鴞崽還在不在。
許鴞崽時差沒倒過來,整天見家長買咖啡做飯失血,他無奈的一次次睜眼,安撫道:“乖乖,睡吧。我在。”
顧聖恩摸著他的臉,低聲問:“臉疼嗎,寶貝?”
許鴞崽不敢回答,顧聖恩沒叫過他寶貝,他擔心這個混蛋又叫錯了人,也擔心自己自作多情。
顧聖恩又吼道:“我問你話呢!呆子!臉疼不疼?”
許鴞崽確定這是在說他,立刻回答道:“臉不疼。”
“說謊。和我說實話。臉疼嗎?”
“顧少爺,沒事,打麻了。不覺得疼了。”許鴞崽對著顧聖恩微微一笑。
顧聖恩輕聲道:“許鴞崽,你可以兇我,對我發脾氣。不要假笑。”
許鴞崽抿抿嘴:“你過去要求我對你笑。”
顧聖恩捏住他的下巴,命令道:“現在我要求你,對我發脾氣。”
“你怎麼這麼難伺候。”許鴞崽低聲說。
“你說什麼?”顧聖恩蹙眉道。
許鴞崽立刻反應道:“你剛說的,讓我發脾氣。我試試看。”
顧聖恩一哽。
許鴞崽笑著學顧聖恩罵人的語氣說:“混蛋!你不好好睡覺,老子困死了!趕緊睡!”
“你叫誰混蛋呢?”顧聖恩低吼道。
“小氣鬼,剛讓我發脾氣,你又較真。”許鴞崽捏捏男人的臉蛋。
“臉疼不疼,寶貝?”顧聖恩又問,手輕輕撫摸他的臉。
許鴞崽覺得這次應該是在叫他寶貝,心裡暗喜,言語大方:“我是男人,純爺們。不叫事。說好了,我明天回去上班,不許再鎖我了。”
顧聖恩不滿的說:“老子怎麼做用的著你管!我明天出差開會,等我回來,你和我去東山度假村度蜜月。”
“東山度假村重建好了?”許鴞崽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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