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感謝這個副本人格。”韓冬青的鋼筆突然指向監控螢幕,黑皮男人正在囚室裡做俯臥撐,“至少他出現,鎮住不少惡靈。”
"哈!!!”顧聖恩猛地抬頭,“所以我要給他磕個頭?再附贈年度最佳替身獎?”
“你可以求他。”韓冬青道,“或者,追他。”
“啊?”
“啊!”
“什麼東西?”顧聖恩瞪大眼睛,一輩子沒有瞪這麼大過,“我腦子有病啊!”
“確實有病。親遍監獄三千隻鳥,你已經名揚我們學術圈。李教授見人都要低頭走,不敢說你是他病人。”
顧聖恩表情像被人塞了一嘴活章魚:“我不知道許鴞崽為什麼喜歡他!反正我跟他合不來!追不了!”
“你是說你厭惡你自己?”
顧聖恩攥緊拳頭:“老子是厭惡他!”
韓冬青迷之微笑,從白大褂口袋摸出顆薄荷糖,慢條斯理拆包裝:"怪不得許鴞崽可憐你。其實,連你都你受不了自己吧。許鴞崽包容你,讓你覺得自己被認可被喜愛被接納,第一次讓你覺得活著?”
顧聖恩咬牙切齒,不好發作:“你不用分析我,現在目標是許鴞崽。”
“本質上講,你的副本人格是許鴞崽的一部分。許鴞崽遇到你,你影響他,你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他的內心。”韓東青道,“你聽說過忒修斯之船嗎?”
"知道!”顧聖恩暴躁地抓頭髮。
韓冬青道:“忒修斯之船遠航,部件逐漸腐朽,人們不斷用新部件取代舊部件,最後這艘船全部被更換過。但這艘船還是原來的船嗎?是和不是的分界線又在哪裡?”
"所以...”糖紙在醫生指尖翻飛,“你親手往許鴞崽靈魂裡釘的每一塊鋼板,現在都成了那個男人的骨骼。”突然抬眸,”順便,他繼承了你所有的'惡劣癖好’。”
“看出來了。”顧聖恩“哼”一聲。
韓冬青道:“許鴞崽和我說,他在集中營殺了楚恆遠。一開始我不信,我想他這種人怎麼可能會起殺心。人總歸會成長,無論善惡。”
“你是說我激發了他的惡?”顧聖恩質問道。
“我的意思是,你賜予了他惡的一面。在生死存亡面前,你給了他最堅定的保護。誰說愛一定是善的,有時候惡會更有力量。”
顧聖恩頭腦冒汗,想要趕緊結束這個沒有意義的哲學討論:“他說許鴞崽知道他是假的,不是他製造騙局,是許鴞崽願意。他還說他可以變鳥,操...”
“有可能。但不能全信。”
“他還能控制刺激頻度,讓他大腦產生多巴胺。”
“可能。”
“操,他媽的鳥都幹到大腦裡了!!!我不高興!我要滅了他!”
“你在監獄沒碰過自己?”韓冬青問,“沒關係,頻率得當算是心理平衡調節的方法。”
“他是平衡了,那我呢?!”顧聖恩眼巴巴的瞪韓冬青。
“明天再試試。臉色好看點。”韓冬青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真煙和打火機,“違禁物品,但是你和他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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