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操操操!”顧聖恩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韓冬青關閉了錄影,實驗室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通風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根據我們的觀察,這個人格出現得最晚,但穩定性最強。"
顧聖恩強迫自己深呼吸:"你們試過什麼治療方法?"
"藥物療法效果有限。"韓冬青走向一個保險櫃,輸入密碼取出幾份檔案,"我們嘗試過選擇性5-羥色胺再攝取抑制劑、苯二氮卓類藥物甚至電休克治療,但都只能暫時抑制某些人格的出現。"
顧聖恩快速翻閱著醫療記錄,他指著腦部掃描圖中的亮斑:"這是什麼?"
韓冬青聲音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第29號實驗疫苗引發了自身免疫反應,攻擊了海馬體和前額葉皮層。這是人格解體的生理基礎。"
顧聖恩的手指緊緊攥住檔案邊緣,紙張在他手中皺成一團:"你們他媽用活人做實驗。"
"志願者。"韓冬青糾正道,但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許鴞崽簽署了所有知情同意書。"
"在他精神正常的時候?"顧聖恩冷笑。
“是。”
韓冬青指向另一組資料:"有趣的是,'顧聖恩人格'出現後,其他副人格的活動明顯減少。它像是一個...十足的管理者人格。"
顧聖恩突然明白了韓冬青找他的真正目的,他直視對方眼睛:"你想讓我做什麼?"
"互動治療。"韓冬青從抽屜裡取出一個金屬盒,裡面是一組電極貼片和一個小型控制器,"我們需要你與'他',和那個模仿你的人格建立聯絡,強化它的主導地位,壓制其他混亂人格。"
"然後呢?讓許鴞崽永遠活成一個我的複製品?"
"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韓冬青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穩定後再逐步進行人格整合治療。至少這樣能保住他的基本認知功能。如果未來能和管理者人格達成一致,也許可以讓他逐步和許鴞崽融合,這樣還能保留一些許鴞崽的人格特徵。"
顧聖恩望向觀察窗另一側的隔離艙。
"如果我拒絕呢?"
韓冬青沉默了片刻:"那麼根據協議,我們將繼續藥物誘導治療。成功率不足30%,而且可能導致不可逆的腦損傷。
關鍵是,我們時間不多了。長久人格碎片化解體,管理者人格不穩,會導致許鴞崽再也回不來了。"
顧聖恩火不打一處來:“什麼叫再也回不來了!”
“就像是反覆戰爭,以前的城市夷為平地。神經迴路在拉鋸戰中永久性損傷。你我心中的那個許鴞崽會消失。”
顧聖恩道:"直接見。我要會會他。"
韓冬青點頭,按下牆上的通訊器:"準備7號隔離艙會面,一級防護措施。"
...
隔離艙。
進入隔離艙前的消毒程式繁瑣,顧聖恩被迫脫下所有個人物品,換上特製的防護服,經過三道氣閘門和一次全身消毒噴霧。最後一道門前,韓冬青遞給他一個微型耳麥。
"我會在外面監控所有生命體徵。如果情況失控,按這個按鈕立即終止會面。"韓冬青指了指顧聖恩手腕上的緊急呼叫裝置,"記住,無論你看到的是誰,大機率都不是真正的許鴞崽。"
顧聖恩沒有回應,他全部注意力已經集中在面前那扇厚重的隔離門上。當氣鎖裝置發出嘶鳴聲時,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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