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顧聖恩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晨光中形成詭異的藍色,“我喜歡看著太陽照在你身上。"
許鴞崽耳尖燒了起來。他皮膚暴露在冷氣中立刻泛起細小的顆粒:“會不會有人進來?”
顧聖恩視線像X光般掃過他的每一寸顫抖:“話太多。快點。”菸灰缸被手肘撞得移位,“已經六分鐘了。你這種浪貨,就是要騷給別人看。看見又何妨。”
許鴞崽指尖在白大褂釦子上停滯,他快速轉身背對顧聖恩。
“面對著我。”顧聖恩陷進沙發,命令道。
中央空調出風口吹散許鴞崽後頸的汗珠,他咬牙緩慢轉身,看到顧聖恩交疊的長腿,鋥亮的牛津鞋尖正對著自己。
許鴞崽視線順著筆筆挺的西褲往上爬,掠過收緊的腰線,最終撞進那攝人心魄的眼睛,顧聖恩瞳孔擴張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許鴞崽眼睛像是碰到火一樣,立刻低下頭。
“抬頭。“顧聖恩聲音裹著威脅,“看著債主。"
許鴞崽胃部抽搐一下,決定保持沉默,抬起頭。
“站中央。”男人命令到,“光線最足的地方。”
屈辱感爬滿胃囊,許鴞崽盯著對方的臉,強裝鎮定走到正中央面對著顧總,輕聲嘟囔道:“我沒感覺,也不能立刻變出來。”
“需要協助?”顧聖恩吐出一口煙,抬手開啟休息室163英寸的超大電視機,對著AI道,“第一次,莊園9號房。”
許鴞崽瞧著播放列表,這個是TOP1,播放量369次,後面緊跟著三十八個序列,觀看次數都是兩百次以上。
電視機裡開始放映畫面。
“交不交?”顧聖恩調高電視音量,越大越大,震耳欲聾。
“交!別這麼大聲,吵到病人了...”許鴞崽指甲陷入手心,他嘗試回憶論文資料,圓周率小數點後五十位,任何能讓他逃離此刻的東西。
顧聖恩瞧一眼就範的欠債人,緩緩調低音量,輕笑像針一樣戳破對方所有防禦。
“專注點,許主任。”菸灰簌簌落在水晶菸缸裡,“我要的是A級貨,不是路邊攤的摻水假酒。你不交差、偷工減料,走不了。”
顧聖恩盯著許鴞崽連續抽了九根菸。每次都把煙吸入的很深,似乎到了每個肺葉的根部,又緩緩吐出一個個淡淡的菸圈。
抽完第十根菸,顧聖恩舉起望遠鏡,他一邊觀察窗外某隻根本不存在的鳥,一邊用餘光監視著許鴞崽的進度。
分裂的注視令許鴞崽呼吸紊亂加劇。羞辱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但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在適應這種節奏。他喉頭湧起酸水:“你幹什麼?”
“我的愛好,觀鳥。”顧聖恩轉頭將價值二十萬的施華洛世奇望遠鏡突然對準許鴞崽顫抖的手指。
許鴞崽嚇得一哆嗦。
顧聖恩視線穿過鏡筒:“你更希望我用顯微鏡?"
許鴞崽撇過臉,咬牙盯著螢幕上自己無知的臉,他真想衝進去把過去的自己揍扁!一失足成千古恨!
時間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許鴞崽咬著嘴唇,除了恥辱,沒有絲毫感覺,沒有絲毫進展。
一個世紀零一秒,窗外滑翔過一隻雨燕,“嘰嘰喳喳”叫了一聲。許鴞崽猛然想起最近李德昌對他說,顧聖恩在監獄用血畫了三千隻鳥,這個瘋子親吻每一隻血鳥,和每一隻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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