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漸歇,帳篷內只剩下紊亂的呼吸聲。
顧聖恩撐起身,指腹蹭過許鴞崽汗溼的額角,嗓音仍帶著未散的狠意:“還離不離?”
許鴞崽閉著眼,睫毛輕顫。
顧聖恩沒動,手指掐住他的下巴,逼他睜開眼:“離不離?”
許鴞崽呼吸一滯,終於崩潰低聲念出安全詞,可顧聖恩只是冷笑,俯身在他耳邊道:“今晚失效。”
“離不離?”
“……離!”
顧聖恩眼神一暗,動作驟然加重:“離不離?”
許鴞崽抓住他的手臂,指尖陷進肌肉裡,聲音發抖:“你弄死我吧,顧聖恩,你弄死我。我就不用再見到你了。”
“你還有心思和別人試!”顧聖恩暴怒的在對方耳邊嘶吼,“老子就是你真愛!你他媽的擦亮眼睛看清楚!我就是...”
顧聖恩說著說著,聲音又小了,他也知道他不是了。許鴞崽倒在睡袋裡,吐的越來越厲害。
顧聖恩盯著他泛紅的眼角,緩緩鬆開鉗制,翻身坐起:“你說句軟話能死?”
顧聖恩等了半晌,又把自己鎖進籠子裡,他低頭吻了吻許鴞崽的指尖,將鑰匙重新塞進對方手裡。
外面傳來,一聲哭喊:“爸爸!救我!”
冰湖邊緣。
刺骨寒風捲起雪沫。
洛曉虞小小的身影在薄冰邊緣掙扎,瞬間消失在墨藍色的冰窟窿裡,只留下一個翻湧著碎冰的黑洞。
“小魚——!”許鴞崽魂都嚇飛了,瘋狂往前撲。
顧聖恩更快的擋住許鴞崽:“我下去,你別動!”
男人縱身躍入,冰水瞬間吞沒了他,湖面上只剩下劇烈的翻騰和氣泡。
許鴞崽僵在岸邊,他死死盯著那個翻湧的洞口。
嘩啦!
顧聖恩頭猛地破開水面,他,大口喘著粗氣,懷裡緊緊抱著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小魚。
顧聖恩把小魚託舉上岸,許鴞崽跪在冰面上,一把將兒子搶進懷裡,迅速扯下自己厚厚的外套,把小魚嚴嚴實實地裹住,擋住寒風,衝到岸邊帳篷區後面的酒店。
“貴賓,帳篷體驗有問題嗎?”酒店大堂經理問。
許鴞崽搖頭道:“孩子掉水裡了。我們回房間。”
“好的好的。”酒店大堂經理說,“需要找醫生嗎?”
“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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