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顧聖恩微微躬身,伸出了手,“能請你跳支舞嗎?”
沒有背景音樂。只有燭火燃燒的嗶嗶輕響,和他自己如雷的心跳。
許鴞崽垂眸,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只有純粹冰冷的觀察。
時間在沉默中粘稠地流淌。
就在顧聖恩以為自己的手臂會因這漫長的懸置而徹底僵化時,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掌心。
顧聖恩小心翼翼地收緊手指,將那冰涼包裹住。另一隻手,帶著十二萬分的虔誠和恐懼,極其緩慢地、試探性地,輕輕環住了許鴞崽腰身。
掌下是柔韌的腰線和冰冷光滑的衣料,隔著一層薄薄的絲綢,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細微的僵硬。這微小的抵抗,反而讓他更緊地收攏了手臂,彷彿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化作月光消散。
他引導著許鴞崽,在鋪著厚厚地毯的客廳裡,開始一個極其緩慢的、不成章法的旋轉。許鴞崽身體隨著他的帶動移動,婚紗的裙襬在地毯上無聲地拖曳。
顧聖恩低頭,目光近乎貪婪地描摹著近在咫尺的容顏。燭光在許鴞崽低垂的眼睫上跳躍,在他挺直的鼻樑一側投下小片陰影,在那形狀完美的、此刻卻緊抿的唇上鍍上一層薄薄光暈。
他停下腳步,握著許鴞崽的手微微抬起。然後,他低下頭,像最虔誠的信徒親吻聖物,將自己滾燙的、帶著卑微渴求的唇,輕柔地、無比珍重地印在了許鴞崽冰涼的手背上。
顧聖恩的手極其緩慢地探入了自己西裝內袋。指尖觸碰到那張冰冷堅硬的長方形卡片邊緣時,心跳快得要炸裂。
他將它抽了出來,這是一張象徵著頂級財富和權力、足以讓無數人瘋狂的黑卡。
無限額度,當然包括99萬美元。
顧聖恩想要戒指。
想要直接給對方打錢,想讓許鴞崽給他買。
他等不了十年,他害怕許鴞崽會改變主意。
或者,這九十九萬美元不是給他買戒指也沒關係,至少讓他知道許鴞崽到底怎麼想的。
他需要證據,需要證明。
他需要,小黃鳥每天都對他說話,陪他入眠。
顧聖恩捏著那張卡,不敢看許鴞崽的眼睛,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笨拙的試探:“這個…你拿著。”
他將卡片輕輕塞進許鴞崽手裡,冰涼的卡片貼在對方同樣冰涼的掌心。
“我想幫你。寶貝,別拒絕我。”顧聖恩刻意放柔了語調,“你攢錢要做什麼?買房?留學?還是…未來討老婆,給彩禮?”
許鴞崽身體繃緊一下,隨即是更深的僵硬。
顧聖恩緩緩地執起許鴞崽的手,將對方拿卡片的手掌合起來。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輕柔地印在許鴞崽手背上。
“我是資本家,你的煩惱,在我這裡,只需要一個數字就能解決。別跟自己過不去,就當是我感謝你答應穿婚紗。我能親眼看到,死而無憾。”
顧聖恩抬起頭看到許鴞崽目光落在那張黑色卡片,又緩緩抬起眼,看向他。這雙清亮的眼眸裡,所有的冰冷、嘲諷、疲憊,在瞬間被一種更激烈、更狂暴的情緒所取代。那眼底最後一絲微弱的光,徹底熄火。
一聲嗤笑從許鴞崽的喉嚨深處溢位:“顧聖恩,你覺得我是什麼?你包養的情婦?還是明碼標價、需要用錢來討好的高階妓男?還是難以攻克的18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