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平靜地回望:“你出國注意安全,好好施展你的才華,你去國外演戲輿論會寬鬆些,抓住機會,別放棄。”
機場廣播隱約傳來,某航班開始登機的提示。車駛入停車場,輪胎碾過水窪。
許鴞崽熄了火,卻沒解開安全帶。儀表盤的藍光映在他臉上。
“我們價值觀念差異太大。”許鴞崽忽然說,手指摩挲著方向盤上的真皮縫線,“其實我不應該衝你發火、發脾氣。你有你的成長經歷,你有你的難處。我沒走過你的路,穿過你的鞋。我不該要求你或者說讓你配合我的時差。“
停車場的頂燈突然閃爍起來。
”我看到藥片是假的時候,鬆了口氣。”許鴞崽突然轉向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我非常擔心你會...人生有很多十字路口,我們只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沒什麼大不了。”
顧聖恩呼吸變得粗重。
“我分手造成你的痛苦,我向你道歉...”許鴞崽的話戛然而止。
顧聖恩扯開安全帶,猛地按下許鴞崽座椅調節鈕。真皮座椅向後倒去,他翻身跨坐在許鴞崽腿上。
“說了半天,沒一句我愛聽的話!”顧聖恩揪住許鴞崽的領帶,“我想聽的你是滴水不漏,就撿著一些冠冕堂皇的措辭噎我。真道歉就還我陽氣!老子都被你弄到陰間去了!”
許鴞崽沉默。
“是、是、我事沒追過人,但是你這樣報復我的,還是第一個。”顧聖恩咬牙,扯開許鴞崽領帶,“心比刀子都狠,刀刀見血,還說什麼道歉!”
顧聖恩低吼道:“六年前,你沒完成的作業,今天完成。”
“什麼作業?”
“上我。”顧聖恩氣勢洶洶的說,“你今天你訂婚了,我要當你第一個老婆。你不願意被轟,你上我。”
“飛機晚點了。”許鴞崽撇過臉。窗外,一架飛機低空飛過,巨大的陰影投射到大地上。
“機票能重買。”顧聖恩眼淚掉下來,他沒想演戲,甚至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會哭,他有一種預感,如果他再得不到一點,就要徹底失去許鴞崽了。
他抹掉臉上的眼淚,重新把這句話說完:“機票能重買,愛買不到了。”
許鴞崽轉過頭,瞧著男人:“愛從來就買不到。”
顧聖恩對上男孩的眼睛:“你愛過我嗎?”
許鴞崽凝視他的臉,笑著搖頭。
“那至少,愛上我。”顧聖恩睜著眼睛盯著許鴞崽震驚的臉,獻出自己。
顧聖恩心臟撕扯著他的理智,他甚至沒感到過度疼痛。他想到之前所有掠奪,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實感。
被侵佔,被佔有,被打破,被觸及。他第一次嘗試包容他者,第一次放下尊嚴給予快樂。
他盯著許鴞崽的眼睛,看到對方瞳孔裡的驚恐慢慢融化,許鴞崽的手伸出來摸他的臉,一句髒話也沒有說。
許鴞崽喉結滾動,呼吸變快,甚至更漂亮了。
“顧聖恩,你臉色不好。低血糖了,別動了。”許鴞崽拿起巧克力棒伸手遞給他。
顧聖恩捧著許鴞崽的臉,問:“我是不是,你第一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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