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待的、三個星期期待的男孩的聲音不是這樣的,不是冷冰冰的告訴他沒有藥。
顧聖恩呆滯片刻,好像洛杉磯的火隔著太平洋,又燒到了他的臉上。
他聞到了一股燒糊的味道,下一秒才意發現菸蒂掉到褲子上,燒了一個洞。
他人低頭盯著褲子上這個洞,紅色的微弱火星時明時暗,慢慢朝四周蔓延,想起自己身上那個,疼痛如海浪般狂湧上來。
咖啡師臉色和善的走過來,輕聲說:“先生,先生,我們這是無煙咖啡館。麻煩您收一下煙。”
顧聖恩手一把撲滅腿上的火,隨手把煙扔進澳白咖啡杯裡,冷語道:“再來一杯。”
咖啡師古怪的看他一眼,說:“您稍等。”
顧聖恩從中午一直坐到晚上,咖啡連喝六杯。
窗外,天色漸暗,路燈一盞盞亮起。
醫院門口人流逐漸稀疏,許鴞崽和薛媛肩並肩漫步出大門。兩人交談,嘴角都帶著笑意。
顧聖恩隔著炎炎夏夜和無盡車流,移不開眼。他們走在一起,像是愛情電影海報,許鴞崽是真男人,和薛媛無比般配。
顧聖恩掏出手機,隔著玻璃,拍監獄外的畫面。
“咔嚓——!”
他低頭瞧著這張照片。許鴞崽和薛媛在一起,光明磊落,坦蕩大方。
遠比他低劣趣味,明亮的多。
他一鍵格式化手機,把那些他私藏的、許鴞崽取悅他、服務他的照片徹底清除。
沒過多久,咖啡店的門被推開。許鴞崽和薛媛走到櫃檯前。
“一杯澳白,一杯檸檬水。”許鴞崽對店員說。
顧聖恩壓低帽簷,將臉隱藏在陰影裡。
他們走到離他不遠的座位坐下,中間隔著一個書架。
書架另一側的沙發發出輕微的凹陷聲。
顧聖恩緩緩將身體前傾,透過《夢的解析》書脊縫隙,看見薛媛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搭上許鴞崽的手腕:“甜心,我上午去找你的時候,看到顧聖恩坐在候診區。”
服務員端上飲品。
“謝謝。她是檸檬水。”許鴞崽轉頭對薛媛道,“他沒進來。”
“還纏著你呢?”薛媛拇指在許鴞崽脈搏處摩挲。
許鴞崽抽回手整理襯衫領口,放下來時,握住咖啡杯,晃了晃冰塊,不耐煩道:“他有病,估計是來看病取藥。”
“我看文娛報道說,他去國外當演員去了?”薛媛笑一聲,指甲敲打著手機螢幕,“他還能演戲?”
許鴞崽端起咖啡抿一口:“可能是去國外試試水。他有犯罪史,國內娛樂圈容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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