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猛地伸手去抓許鴞崽衣領,許鴞崽微微側身,避開對方的手,同時另一隻手拿起桌上鋼筆,筆尖朝外,穩穩地對準了紅髮男人的頸動脈處。
“大衛先生,”許鴞崽禮貌提醒,“如果您繼續對我進行肢體接觸,我將視情況,採取正當防衛。”
大衛盯著那支離他的脖子只有三釐米的鋼筆,僵住了。
就在這僵持的十秒內,診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兩名保安衝了進來。
“許醫生!”為首的保安立刻上前,擋在許鴞崽面前,警惕地盯著大衛。
許鴞崽放下鋼筆,輕輕整理一下白大褂,語氣平靜:“這位患者情緒失控,對我進行了暴力襲擊,請協助控制現場、報警。這位先生顯然是外國人,必要時,請聯絡大使館。”
“報警?!我不能離開!我還要見顧聖恩!”大衛臉色徹底變了,聲音陡然拔高,“我只是...”
“您只是破壞公共醫療裝置,用金屬病歷夾砸傷了我的額頭,並試圖對我進行肢體攻擊。”許鴞崽打斷他,“醫院走廊有監控,我的門診是教學門診,有錄音,您的言語、行為證據確鑿。”
大衛嘴唇顫抖,猛地看向許鴞崽,慌亂道:“你不能這樣!我是顧聖恩的人!他會——”
“顧總?”許鴞崽微微偏頭,諷刺道,“您剛才不是還在控訴他‘斷掉您的副卡’嗎?怎麼,現在又指望他來救您?”
大衛臉色瞬間慘白。
許鴞崽不再看他,轉向保安:“麻煩帶他去保衛科等候警方處理。另外,我需要調取監控錄影作為證據。”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大衛的胳膊。
大衛掙扎著,歇斯底里地咆哮:“許鴞崽!你等著!顧聖恩不會放過你!”
“大衛先生,”許鴞崽靠近大衛,俯身輕聲說,“您似乎不知道,顧聖恩的私人醫生,是我。
大衛咆哮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縮,轉而低吼道:“許鴞崽是同性戀!他勾引顧聖恩!許鴞崽他沒有醫德!他勾搭患者!”
保安搖頭道:“少造謠!許醫生未婚妻都懷孕了!天天來看許醫生!帶走!帶走!”
許鴞崽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微笑:
“祝您就診愉快。”
關上門,許鴞崽調出手機備忘錄。
記仇名錄:18人。名單上,10個人對顧聖恩起訴暴力行為,這10人旁邊,已經畫上了著?。
許鴞崽找到大衛的名字,在旁邊新畫一個?。現在,名單上只剩下7人。他眼睛瞟到名單的最後一行,8號“顧聖恩”的名字明晃晃扎眼。
許鴞崽攥攥拳頭,轉頭看向遙遠東山。雨天裡,山頂盤旋瀰漫霧氣。
“雨日登險山。摔跤在所難免。”許鴞崽輕聲道。
就在這時,記仇名單8號打來電話。
8號在電話那頭,輕聲問:“寶貝,在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