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非黑即白?
是否過度泛化?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淘寶頁面顯示著上次購買豬精的那家店鋪。
許鴞崽手指在“閹豬工具套裝”的頁面上停留,18.9元包郵,價格實惠。作為醫學院的高材生,他太清楚該怎麼操作了。
許鴞崽喃喃自語:“化學閹割。一了百了。後患無憂。”
這傢伙愛和性、靈和肉可以分離。最好讓他身體永遠記住這種痛。
下一秒,蛋糕店年輕女店員穿著粉色制服,慢慢靠近。
女店員端著試吃盤,舉到許鴞崽面前:“先生,我們家新款麵包,無蔗糖,不會胖哦,要不要嚐嚐?”
許鴞崽瞧著麵包上的奶油,心裡一緊。他想到閹了,激素水平驟變會導致面部脂肪重新分佈,那個老混蛋引以為傲的輪廓可能真會垮掉。
弗洛伊德說力比多是生命能量之源,那抽乾這源頭會怎樣?
“許大夫?許大夫!”尖銳的呼喚聲像針一樣刺破幻覺。
許鴞崽猛地抬頭,發現自己坐在診室裡,面前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
電腦螢幕顯示他已經接診了10個病人。
“抱歉。”許鴞崽機械地調整了一下聽診器,“請您再說一遍症狀。”
老太太擔憂地看著他:“大夫,您臉色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許鴞崽搖搖頭,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顧聖恩的汙染已經滲透到他的神經突觸了。
許鴞崽看完最後一個患者,他摸向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25個名字在黑暗中發出無聲尖叫。
手機顯示第8號,罪魁禍首。
許鴞崽手指緊緊攥著手機,電話那頭傳來迷人蠱惑聲音:“寶貝,我車停好了,就在東門。我等你。”
許鴞崽心臟裡的小綠苗根系似乎又紮根三分。
他好像又忘了,忘了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忘了自己流的血和淚。
許鴞崽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他機械地把手指伸進診療桌上的血氧儀器,數字跳動著:血氧99%,心率150。
顯然,身體背叛理智。
“怎麼不說話?”顧聖恩道,“老子為你打扮的可帥了,快來視察。”
許鴞崽走到更衣櫥,開啟櫃子,瞧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鏡中的自己讓他幾乎認不出來,瞳孔擴大得像是在黑暗環境中待了太久,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呼吸急促到胸廓明顯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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