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被拖出房間。
曼德拉歪頭凝視這個男人,平靜道:“你派人監視我的島嶼。”
楚恆遠一哽,勾起嘴角道:“我並無此意,殿下。加勒比海島眾多,為了能投奔您門下,我只是讓手下蔚我探探路,並非誠心打擾。我相信曼德拉您的為人,定不會為難我。”
曼德拉笑道:“顧聖恩我尚可留一條命,畢竟他和蘇荷並無淵源。但楚恆遠必死,他如今在哪?”
楚恆遠一哽,解釋道:“曼德拉殿下,他已經死了。”
“哦?”曼德拉緩緩站起身,踱步到楚恆遠面前,墨綠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楚先生,”他開門見山,唇角卻噙著一絲冰冷的微笑,“演得精彩。”
楚恆遠身體僵一下,臉上迅速浮現恰到好處的困惑:“殿下,我是顧聖恩。殿下,尾款如果您資金緊張,也不是非要立刻。若您能為我提供一官半職,這些賬目不計較也可。”
曼德拉冷笑一聲,篤定道:“我會為蘇荷報仇。絕不手軟。”
楚恆遠眼神閃爍:“殿下,這絕對是誤會!”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曼德拉的衛兵押著阿鬼走進來。
阿鬼神色慌張的瞧一眼出恆遠,對著曼德拉“噗通”一聲跪下,顫聲道:“曼德拉殿下!是他,他就是楚恆遠!他逼我們配合他假扮顧聖恩。真的顧聖恩,我們不知道在哪裡!”
楚恆遠低吼道:“你胡說!曼德拉殿下,不可輕信!”
曼德拉淡淡抬眉,宣判道:“新聞報道渡輪沉沒,全員罹難。這個結局,對所有人都很‘安全’,不是嗎?”
“曼德拉,我沒有殺死蘇荷!不是我殺的她!我沒有!”楚恆遠高喊道,“我沒有殺死她!我把她藏起來了。”
“交叉口。”曼德拉揮手道。
...
天色慢慢變暗,許鴞崽回到鐘樓,蜷縮在角落,斯諾進行例行的語言課程。
斯諾念著詩歌,許鴞崽對著空氣發呆。
斯諾放下教材,慢慢走到他身邊,遞過去一杯清水。
許鴞崽沒有接。
斯諾將水杯放在他身邊的地上,然後在他不遠處也坐了下來,呼嘯的風聲充斥在兩人之間。
“你怎麼了?”
許鴞崽苦笑一聲:“你老闆顧聖恩今天來了。”
斯諾姿態僵硬,手臂微微蜷縮一下:“他來救你了?”
許鴞崽自欺欺人道:“是啊,他來救我了。”
呼嘯風聲掠過衣袍,斯諾靜靜地站在那裡,低著頭,銀白色的面具隔絕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緊緊地、緊緊地握成了拳,放在膝蓋上。
“他好看嗎?”斯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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