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暴,是因為他有權利施暴。
他強迫,是因為他自認為可以如之。
他憎恨這個漂亮男子,他無比憎恨,甚至比許鴞崽還要憎恨他。
確實要雕刻這個漂亮男子,然後毀滅他。
斯諾絕不是顧聖恩,一絲僥倖又從心間升起。作惡的人不是他,他不用被打,許鴞崽要遺忘要打不是他,他又有了新的開始。
斯諾有了新的勇氣,他把手心從腿上蹭了蹭,蹭掉了那層薄薄的汗,緩緩的拉住許鴞崽的手。
許鴞崽渾身一顫,轉頭看向斯諾。黑暗中,他看不清斯諾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隻手傳來的微微顫抖。
銀幕上,顧聖恩的臉正好一個特寫,眼神憂鬱深情。
銀幕下,斯諾緊緊抓著許鴞崽的手,彷彿在跟那個虛幻的影子較勁,宣示著某種笨拙而矛盾的主權。
許鴞崽嘴角,在黑暗裡,緩緩勾起。他動了動手指,輕輕回握住了斯諾的手。
剩下半場電影,演了什麼,兩人都沒看進去。交握的手成了唯一的焦點,體溫透過皮膚傳遞,心跳在喧囂的音效下悄然同頻。
電影到了結尾。
許鴞崽手指在斯諾手裡撓了撓,輕聲對斯諾說:“斯諾,你沒有指紋,我給你畫,怎麼樣?”
“畫指紋?”
“我給你畫一個新的,漂亮的。”許鴞崽抓起對方的手,輕輕的吻了一下斯諾的無名指指肚。
斯諾手抽搐一下:“你幹什麼!”
“我給畫個新的。”許鴞崽和他十指相扣。
燈光大亮。
斯諾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鬆開手,插回自己的口袋,率先站起身,語氣生硬:“走了。”
許鴞崽笑意從眼底蔓延開來。他快步跟上,和他並肩而行:“冷嗎?”
斯諾搖頭。
“我有點冷。”許鴞崽的指尖輕輕滑過他手臂外側,“皮膚好多了,還天天戴著口罩?”
“我樂意。”斯諾悶聲道,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接下來去哪?”
許鴞崽眼睛一亮,提議道:“想不想看看顧聖恩的其他作品?”
“我看過《血色邊境》”斯諾道。
“不是,我是說他給我拍的。”許鴞崽自然地伸出手,攬住斯諾的肩膀。“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