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的橙子色。
許鴞崽嘴裡莫名口水橫流,隨之鼻子堵塞。被捅開的心口,灌滿酸橙汁,澀苦翻湧。
又一個皮卡丘氣球疊加,橙黃色更亮。
橙子變檸檬。
酸檸檬,酸酸酸,眼眶刺痛,飆出淚來。
人群擁擠著他們,又匆匆流逝。檸檬黃退潮,露出斯諾本色。斯諾是銀白色。雪把他蓋成雪人。
雪人會融化不見,許鴞崽去哪找新雪人?
他一步邁近,胳膊抱緊斯諾,手一下下捶打他後背,哽咽道:“你不許跑掉,不許跑!不要扔掉我!”
心臟柔軟,拳頭生硬,眼淚狂流,像是冰封多高山,被一隻莽撞的大老鼠打通隧道,洪水灌溉,泥石流突襲。
斯諾肩膀鬆下來,後背肌肉柔和的迎接捶打,調侃道,“怎麼打我?不是要打顧聖恩?”
“顧聖恩把我扔在這裡跑了,斯諾,你不能再這樣!答應為我雕刻,為我報仇,不能反悔。”
斯諾抬起的手橫在空中,又默默放下:“嗯。”
許鴞崽埋進斯諾頸窩,蹭著紅腫的皮膚,隱約聞到一股樹木味道:“你噴香水了?”
斯諾身體微微後傾。
許鴞崽扒拉開紙袋子,拿起一瓶開啟包裝的冷杉香水:“為什麼突然跑掉?和我說實話。”
斯諾沉默三秒:“你皺鼻子。”
“我皺鼻子?”許鴞崽歪頭看他,“我皺鼻子嚇人?”
斯諾踩著小石子摩擦,眼睛看向法棍,淡淡道:“你以前說我聞起來,像臭老鼠。”
許鴞崽咬住嘴唇,破涕而笑,湊過去,聞聞聞,笑盈盈:“確實是小老鼠味。鼠頭鼠腦,賊眉鼠眼,偷偷摸摸,還亂跑!”
“我自己找地方住。”斯諾後退一步,隔開半米距離,背過身去,“不臭你。”
許鴞崽不想聽這話,揮舞胳膊,飛到斯諾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可我最喜歡老鼠味,貓頭鷹最愛吃小老鼠。我鼻子可靈了,我再聞聞!”
斯諾站著不動,許鴞崽胡亂的湊到他臉前,隔著口罩輕輕的嗅聞他。
他低頭凝視許鴞崽近在咫尺的臉,這瞳孔裡好像不是怪物。伸出手攬住對方的腰,湊近看,這兩扇窗戶對映的是一個小小的人。
小小的,比老鼠還小。
暖暖的,像是一個小麵包。
“許鴞崽!”一個女孩的聲音叫他。
許鴞崽轉頭,看到夏洛特端著托盤,從蛋糕店裡走出來。
許鴞崽抽回手,立正瞧著夏洛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夏洛特,這是你的店?我記得在另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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