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鳥,啾咪啾咪》第442章 雪人洗禮(2)

作者:主能指·9個月前

冬天客人少,一樓和三樓的幾間房營業,二樓全部空著。

斯諾快步上樓。三樓最裡面是他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但床頭櫃上卻擺著一個精緻相框,裡面是顧聖恩和許鴞崽的結婚照。照片上顧聖恩摟著許鴞崽肩,嘴角彎著標準的、屬於顧氏集團總裁的得體笑容。

斯諾拿起相框,手指撫過玻璃表面,最後停在顧聖恩臉上。

“你看,”斯諾對顧聖恩輕聲說,“我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要他照片。一分錢都不用花,他自願給我拍。比你好多了。”

沒有回答。

照片裡的顧聖恩永遠微笑著,永遠得體,永遠帥氣,永遠是個死人。

斯諾把相框扣在床頭櫃上,然後從抽屜深處拿出另一個相框。

空白的,玻璃擦得一塵不染。他把手機裡的照片匯出來,列印,裁剪,裝進相框。許鴞崽半身像就這樣擺在桌上,立在舊相框上。

斯諾整個人鬆弛下來,躺到床上,把新相框抱在懷裡。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心臟瘋狂跳動,一下一下,撞得肋骨生疼。可這疼裡又夾著陌生東西,一種輕盈的、要把他托起來的暖意。

他想起許鴞崽說的“戰友”。想起他說“兩個被過去炸得千瘡百孔的人,在各自的廢墟里清理殘骸”。

斯諾把臉埋進枕頭,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初只是細微的震動,後來幅度越來越大。他就這樣抱著許鴞崽的照片,在哭和笑的縫隙裡,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他不再是顧聖恩,也不再是斯諾。他只是一條狗,一條被許鴞崽撿回家的、渾身是傷的野狗。

許鴞崽摸他的頭,說“好狗狗”,他就拼命搖尾巴,搖得整個身子都在晃。

那感覺,像飛起來一樣。

...

第二天開始,斯諾的生活有了微妙的改變。

他依然早上六點起床,打掃客棧,清點庫存,給僅有的幾位長住客準備早餐。但做完這些事後,他會特意繞到櫃檯後面,看一眼藏在抽屜裡的許鴞崽的照片。

只看一眼,就夠他一整天胸口發暖。

第三天下午,周劍介紹的那個樂隊來了。

五個人,三男兩女,拖著大大小小的樂器和行李,把客棧原本冷清的大堂擠得熱鬧起來。

主唱是個棕色捲髮男孩,叫小米,嗓門亮得能掀屋頂:“老闆!周哥說你這兒能排練,真的假的?”

斯諾從櫃檯後抬起頭,點了點:“樓頂有個玻璃房,隔音還行。”

“太好了!”鼓手小九把鼓槌往空中一拋又接住,“憋死我了,三天沒打鼓手都癢。”

老貓和斯諾搭話:“老闆,你這地方挺僻靜啊,適合我們這種晝夜顛倒的。”

樂隊的人很自來熟,不到半小時就和斯諾混熟了。他們搬了啤酒到玻璃房,一邊排練一邊喝。斯諾沒攔著,反而送了兩次冰塊過去。

晚上排練結束,一群人癱在大堂的舊沙發上,繼續喝。

小米抱著吉他彈一些零零碎碎的旋律,貝斯手老貓忽然開口:“對了,你們聽說蘇荷的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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