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了?小衣服你做的?”
“嗯。”
許鴞崽轉過身,凝視的斯諾手。這雙手很大,骨節分明,沒有指紋,只有傷痕。
就是這樣一雙手,捏著那件小小的紅色毛衣,捏著那個織錯的針腳。
這種錯法 許鴞崽見過。
顧聖恩給他織的紅圍巾上,到處都是。
小黃鳥怎麼能恢復成過去的聲音?斯諾又怎麼知道顧聖恩過去往裡面裝了什麼話?
許鴞崽怒火‘轟’地一聲衝上頭頂,燒得他眼眶發疼,視線都帶上了血色的濾鏡。 戒指、小鳥、邢明的竊竊私語……所有碎片在他腦中旋轉,最後拼合成眼前這張傷痕累累、寫著最無恥謊言的臉。
這個王八蛋!從地獄爬回來、改頭換面、潛伏在他身邊,眼睜睜看著他所有痛苦!
賣房籌款的決心、對蘇荷安置的焦慮、甚至方才因吃醋而產生的痛苦……所有這些沉重情感,此刻都成了舞臺上最可笑的道具,而導演正頂著斯諾的臉,在幕後靜靜觀賞。
他抓到世界上最鬼鬼祟祟的大老鼠。細胞尖叫咆哮,直覺閃爍爆表,拳頭‘咯咯’響。
許鴞崽咬住嘴裡的那道疤痕 ,恨不得降龍十八掌把這個男人徹底拍死。他沉默一分鐘,將翻騰的殺意、心碎和滔天困惑,強行壓入眼底。
微微一笑。
聲音輕柔得像情話輕:“斯諾,你喜歡我。第一次聽你說。”
“真心的。”斯諾小心翼翼補充道。
許鴞崽走過去,一把攥住斯諾後腦頭髮,向下一拽,視線和他平行。
吻他。
雙唇相貼,斯諾身體一僵,心中狂喜,頭暈目眩:“我現在還沒三百萬…我也不是性感火辣的...”
“跟我走。”
斯諾神魂顛倒:“去哪?”
“我房間。”
“現在不去。”斯諾站定,像個士兵,“贏了再去。”
許鴞崽取下聽診器,雙手握住橡膠管兩端對摺,揚手“啪!”一聲,毫不客氣的抽對方大腿外側。
斯諾渾身一顫,倏然抬眼,僵立原地。
許鴞崽盯著他眼睛,斬釘截鐵:“喜歡我,抗打嗎?”
“只要你高興。”斯諾吞了口口水,巍然不動。
許鴞崽舉著那根橡膠管,再次抬起手。這一次,橡膠管輕輕滑過斯諾頸側,順著鎖骨線條,緩緩向下,掠過胸膛,最後停在斯諾生長紋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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