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話沒說完,許鴞崽已經被放到了床上。床墊很軟,身體陷進去一些。他撐著坐起來,開啟床頭燈。
斯諾站在床邊,開始解自己的外套釦子。許鴞崽看著他,喉嚨發乾。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但所有語言都卡在喉嚨裡,變成一團灼熱硬塊。
外套被脫下,扔在地上。
然後是毛衣。
斯諾上身暴露在空氣中,清晰的肋骨輪廓,還有那些疤痕。不是臉上的那些,是另一種:刀疤,抓痕,甚至有一處像是彈孔留下的圓形凹陷,錯落分佈。
許鴞崽呼吸滯住。
他見過這具身體,在很多年前。那時它還光滑、完美,像米開朗基羅的大衛雕像。
現在,這些疤痕沒有削弱他的力量感。相反,它們像是勳章,記錄暴烈生存史。肌肉線條清晰,肩膀寬闊,腰腹緊實。這具身體經歷過毀滅,然後以更堅韌的姿態重建。
許鴞崽凝視這些傷痛,心臟不規則地跳動,像是踏入禁地的戰慄,像是褻瀆神聖的興奮,又像是即將獻祭的顫抖。
斯諾轉過身,火光在他臉上跳躍,照亮那些疤痕,也照亮他眼睛裡的滾燙瘋狂。
“看夠了?”斯諾問。
許鴞崽移開視線,又移回來。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斯諾俯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把他困在身下。
“許鴞崽。”斯諾叫他名字,聲音低啞。
許鴞崽看著鏡斯諾。看著這個有著顧聖恩的眼神、斯諾的臉的人。
“怕嗎?”斯諾突然問。
許鴞崽搖頭:“不怕。”他在撒謊。他怕得要死。不是怕斯諾,是怕他二弟,畢竟迭代新款,但他屁股還是老款。
“有沒有...”許鴞崽小心翼翼的問,“安全詞?”
“沒有。”斯諾說,“不需要。”
“滿足你。你無論怎麼叫,我都不會停。我不會打你,但它會。”
許鴞崽呼吸滯住了。
他聽懂了。
斯諾要釋放野獸,不想控制它。
“怕,現在可以走。你還有機會。”
許鴞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沒有被物理禁錮,他是被更無形的東西綁住了。好奇,渴望,還有那種扭曲的、想要被徹底佔有的慾望。
“我不是逃兵。”許鴞崽抬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