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在夏洛特灼灼注視下微微低頭,手指了指顧聖恩。
“那我們顧總可要手下留情,許醫生哪是你的對手。”夏洛特抗議道。
許鴞崽被夏洛特這麼一提醒,腦子突然充斥著過去被顧聖恩欺負的畫面,心裡不是滋味,擼起袖子,展示新練的肌肉:“互毆。我現在能打的過他。”
“哇塞!邢明,你也練練唄。看看人家!”
邢明笑呵呵道:“別打岔,許鴞崽,到你了。”
許鴞崽故意道:“我暗戀一個女孩一年。”
這次,顧聖恩和夏洛特大口喝,邢明沒動。
夏洛特蹙眉,揪著邢明耳朵威脅道:“誰啊?”
“你啊。”邢明道。
“胡說!我們認識都不到一年!誰?”
“就是以前上學同桌。暗戀表白被甩了。”邢明立刻提示顧聖恩,“大老闆,到你了。”
顧聖恩給自己的塑膠杯緩緩倒滿,直到透明的液麵幾乎與杯口齊平:“我被同一個人甩八次。”
夏洛特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許鴞崽,捂嘴道:“這麼誇張?”
許鴞崽反駁:“沒有吧。”
顧聖恩轉過臉:“要我數數嗎?第一次...”
“哈哈哈——” 許鴞崽突兀笑起來,打斷顧聖恩的話,“我喝我喝。”
三個人共同舉杯。
...
夜色漸濃,空酒瓶倒在一邊,夜風溫柔,吹拂每個人臉上淡淡的酡紅。
許鴞崽和顧聖恩肩並肩坐著,身體自然而然地傾向彼此。酒精像一層暖融融的紗,裹住了思維,也讓肢體變得誠實。
許鴞崽手垂在身側,指尖一下下輕輕蹭著身下的草葉。然後,那手指像有自己的意志,悄悄向後探去,在陰影裡,極其緩慢地,勾住顧聖恩垂落的手掌。
顧聖恩掌心很熱很乾燥,穩熱度透過相貼的皮膚,一路熨進許鴞崽微醺的血液裡。
男人沒有立刻回握,任由許鴞崽的手纏上來,只是調整一下坐姿,讓兩人捱得更近。
夏洛特早已沒了坐相,整個人癱在鋪開的野餐墊上,腦袋舒舒服服枕著邢明的大腿,眼睛望著浩瀚星空,聲音拖得很長:“這裡……真漂亮啊……上次來,好像沒這麼漂亮……上次來……唉……” 她打了個小小的酒嗝,話尾模糊地消散在風裡。
邢明低頭看著她笑,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散開的頭髮,然後抬起頭,對顧聖恩說:“我幫你們把帳篷搭起來吧,搭完我就帶她去東山度假村住。”
他語氣裡滿是縱容,又特意轉向許鴞崽,促狹地眨眨眼,放低了聲音:“山頂留給你們。”
“搭帳篷?” 許鴞崽反應慢了半拍,酒精讓他的眼神有些渙散,暈乎乎地轉頭看向身邊的顧聖恩。
顧聖恩側過頭,聲音放得又低又緩,像在哄人:“忘了?上次,泥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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