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我肩上。”顧聖恩蹲下,背對他,“上來。”
“啊?”
顧聖恩直接拉他的腿,把他整個人拽過去。
許鴞崽猝不及防,身體失衡,驚呼一聲,慌忙抓住顧聖恩的頭髮穩住自己。
顧聖恩穩穩地站起來,許鴞崽就這樣被他扛在了肩上。
“迷宮找不到路,我揹著你,你就能看到出口了。我們一起走出去。”
許鴞崽跨坐在顧聖恩寬闊的肩膀上,兩條腿垂在顧聖恩胸前。
視野瞬間拔高。
他看到森林的頂層結構,看到樹冠交錯,霧氣在林間流動,雨小了些,變成細密的毛毛雨。森林在黃昏時分顯露出另一副面孔,介於白晝和黑夜之間,懸而未決的,朦朧的的美麗。
許鴞崽一隻手拽著皮帶,另一隻手扶住顧聖恩頭。
顧聖恩肩上扛著他,步伐穩健的往前走:“你偷偷做你的事。利用我,研究我,然後悄悄離開。為什麼要攤牌?”
“悄悄離開?你跑這麼快,我往哪躲。你又不按常理出牌。”許鴞崽摸摸顧聖恩耳朵,這個耳朵因發燒而格外紅潤炙熱,像個暖手寶,“攤牌最好。”
“攤牌,你還能贏?”顧聖恩問。
許鴞崽摟著他的頭,身體前傾,從左邊對著他耳朵親一下:“乖乖,我能贏嗎?”
“再親一下,告訴你。”
許鴞崽從另一邊湊過去,又親一下顧聖恩右邊耳朵:“讓我贏嗎?”
顧聖恩抬起頭看他:“我就想看你贏。你贏的時候,最美麗。”
許鴞崽心臟瞬間跳得極快。
怦。怦。怦。
“小狗,”許鴞崽手指插入顧聖恩溼漉漉的頭髮,“我看東邊有條河。”
“你視力變好了。”
“你把我舉高了,看的遠了。”
森林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正在褪去,天空從橙紅轉為深紫,再轉為靛藍。
“義大利有個傳統,”顧聖恩一邊走一邊說,“叫‘frutta selvatica’,採野果。夏季是最好的季節。順著河流走,前面那裡有一片野蘋果樹。我小時候經常去。那時候斯靈還活著,她會帶我去摘,做成蘋果汁。”
顧聖恩語氣突然變得蠻橫:“你給我做。回家過濾。不要渣。”
許鴞崽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顧聖恩裝智障,也要求他榨蘋果汁。他笑了笑說:“好。”
他們又走了一段,眼前露出一小片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邊緣有三棵野蘋果樹。
就在這時,“許鴞崽!”一個女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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