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米蘭,馬爾彭薩機場。
顧聖恩走出到達口,天空灰濛濛,他把領子豎起來,提著行李坐進出租車:“火車站。”
司機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沒說話,點點頭,車子滑入車流。
窗外,米蘭郊區飛速掠過。灰色的廠房,枯黃的草地,光禿禿的葡萄架,偶爾閃過一片被遺棄的工業區。
顧聖恩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他想起許鴞崽嘴唇裡那道藍線。又深了一點。又長了一點。想起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米蘭見】
想起祠堂廢墟里那些指縫間漏下去灰燼.滿山的空洞。
車停下,他睜開眼。
窗外是拳擊場建築。巨大的圓頂,灰色的混凝土牆面,門口拉著刺目的黃色警戒線。
警戒線上印著黑色的字【PERICOLO BIOLOGICO】(生物危險)
門口停著兩輛白色消殺車輛,穿著防護服的人進進出出,手裡拿著噴霧器,在空氣中噴灑著白色的霧氣。
“到了。”司機說。
顧聖恩看著他:“我去火車站。”
司機轉過頭,沒有任何表情:“有人要見你。”
顧聖恩推門下車,走到場館警戒線前。
霧氣在黃昏光線裡飄浮,模糊場館輪廓。一個黑人從霧氣裡走出來。他穿著便服,對顧聖恩點頭,伸手掀開警戒線:“跟我來。”
顧聖恩跟他走進去。
場館空無一人,座椅空蕩蕩,上面落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擂臺中央,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一方空間照得雪亮。
曼德拉穿著一件白袍,站在擂臺中央,聲音低沉道:“如期而至。”
顧聖恩疾步站上擂臺,隔著三步距離,質問:“蘇荷和落落在哪?”
“她們十分幸福。”曼德拉將黑色封皮本子扔到顧聖恩身上,“斯靈的東西。”
顧聖恩抓住本子,直視曼德拉:“呵。你挖我祖墳,會好心還我?”
“你偷人毀島,讓我全球通緝。”曼德拉往前走一步,“我沒殺你們,是對你們仁慈。”
“絞刑絞錯人,你不會仁慈。”顧聖恩朝他邁一步,斬釘截鐵道,“你到底什麼目的?”
“斯靈計劃,驚為天人。”曼德拉故意停頓幾秒,盯著顧聖恩,“你意下如何?”
“不知道。”顧聖恩道,“沒興趣。”
“畸變菌席捲全球,世界適者生存。然後播散原始菌,人類進化倍速。斯靈將你做成鑰匙,將許鴞崽做成孵育箱。”
“胡言亂語,”顧聖恩冷笑一聲,“孵育什麼?”
曼德拉挑眉:“不要裝,你接近許鴞崽的目的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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