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聖恩,斯靈怎麼和你說的?什麼...什麼時候說的?”
顧聖恩不想聽任何科學研究。此刻這是他唯一無所顧忌的時刻。
這是他賭來的,他賭贏了,他可以做任何事。
他只想聽從許鴞嘴裡漏出來的、控制不住的、快樂小鳥鳴叫。
顧聖恩手緊扣在許鴞崽腰側,鉗著這片微發燙的皮膚。
微光從頭頂洞口漏下來,昏黃,稀薄,像一層蒙了灰的薄紗。顧聖恩生硬闖入薄紗,把空氣攪動成濃稠霧色。
“擦,你別動了。”許鴞崽揪住顧聖恩的耳朵,用力扯了扯,“塵土飛揚,我們一會兒被埋了……”
...
“你他媽……顧聖恩……我們越陷越深……你大爺的!”
...
許鴞崽手掌扇向顧聖恩胸肌,強力擊打慢慢變得軟綿綿。
顧聖恩肆無忌憚,手機從口袋裡滑出來,光線從地上斜斜地照亮這一角。
灰塵在光裡飄浮,空氣裡全是土腥味。許鴞崽像個半融化的泥娃娃,頭髮上全是灰和汗,一縷一縷地貼在額前,臉上蹭著土,脖子上也是,肩膀上也是,東一塊西一塊地沾著泥。
那些本該白皙的皮膚,現在被汗水和泥土糊成一片,只有被顧聖恩手掌鉗過的腰側,露出一小截原本的顏色,在昏黃的光線裡白得刺眼。
“顧……顧聖恩……休戰!”許鴞崽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啞又軟,像是一顆掰開的水蜜桃,“我們找找...實驗日誌,好不好?”
顧聖恩只是盯著許鴞崽的嘴唇看。這嘴唇沾著土正微微張開,喘著氣,被咬得微微發紅,像是在邀請他。
他燃燒起來,想讓許鴞像煙花般轟鳴盛開。單手掌心鉗住對方兩個腳踝,向上拽。
“萬惡資本家!”許鴞崽膝蓋壓到胸口,腰懸在半空,只有肩胛骨抵著地面,“你讓我歇會兒!”
他伸手抓顧聖恩,手指在空中劃過,指尖蹭過顧聖恩肩膀,什麼也沒抓住。腳又換個方向,踩上顧聖恩胸口,用力一蹬。
顧聖恩被蹬得往後退了半步。許鴞崽抓住機會,翻身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下一秒,光在晃,顧聖恩抓住小鳥尾巴,許鴞崽整個人被凌空翻了個面。天旋地轉間,他已經正面掛在顧聖恩身上。腿盤不上,腰使不上力,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沒有著力點。
“休息……我想休息……求你了,求求你了!”
許鴞崽手在空中抓了幾下,最後只能抓住顧聖恩肩膀。他手指陷進那層薄薄布料裡,又慢慢鬆開,再抓住。
一開始他還在喊叫,後來喊啞了嗓子,再後來他一句話也不說了。
他只是顫抖,牙齒咬著顧聖恩鎖骨,咬得很緊,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卻不肯認輸的小動物。
細細震動從齒間傳來,沿著顧聖恩皮膚往裡鑽,鑽進血管裡,鑽進骨頭裡,鑽進心裡最軟的那個地方。
顧聖恩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酸澀難忍。
“你又走神了!”顧聖恩抓住他後腦勺的頭髮,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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