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免疫抑制劑，你大機率不會感染我。許鴞崽聲音從前面傳來，平靜的，你需要在暗光環境裡，許鴞崽轉過頭，側臉對著他，睫毛在光線裡顯得格外長，才會發光。
顧聖恩嚥了一口口水：可以嗎？
可以什麼？
我不會感染你，那婚前性行為可以嗎？顧聖恩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虛張聲勢的調笑。
許鴞崽笑著搖頭，轉身開始穿上一件透明的防護服，像一層薄薄的塑膠膜，從頭頂套下去，貼著皮膚，把他的身體包裹在裡。
隨後他戴上防毒面具，透明的面罩遮住了他的臉，只露出那雙金色的眼睛。
顧聖恩渾身燥熱，他看著許鴞，像是看著一個漂亮的、剝掉殼的荔枝裝在一個透明的袋子裡。
如果他能可以咬一口就好了！為什麼許鴞崽要穿成這樣在他面前走路？
過度風騷，無法容忍。
許鴞崽無視他的目光，走到牆邊，開啟一個櫃子，從裡面拿出一條皮帶，然後走到顧聖恩面前，推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
顧聖恩沒有反抗。他坐在那裡，看著他。許鴞崽的動作很利落，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
許鴞崽把皮帶繞過顧聖恩的身體，扣在椅背上。然後又拿了一條，繞過他的手臂，固定住。然後是腿。一條，兩條，三條。皮質的束縛帶冰涼地貼著他的皮膚，有一點緊。
你需要治療，小老鼠。許鴞崽聲音從面罩後面傳來，悶悶的，帶著一點呼吸的雜音。
綁著我治療？你為什麼穿成這樣？”顧聖恩低吼，抬頭看看上面的攝像頭，“外面的人都看到你的身體了！找衣服穿上！”
“我需要看到孢子是否進入了防護衣。透明的衣服可以看到。”許鴞崽他走到牆邊，關閉了屋內的燈，屋裡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這時，顧聖恩發現他的身體在淡淡的藍紫色光線裡發生了變化，皮膚上開始出現藍色的光點，很小的，像螢火蟲的尾巴，一閃一閃。
光點沒有規律地移動著，從他的胸口滑到小腹，從小腹滑到手臂，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星星。
他盯著它們，想要看清它們，但它們的移動太快了，像是活的，有自己的意識。
蘑菇發光，
藍色的光點更亮了。亮光從他的皮膚上飛起，像是流動向空氣裡的河流，又像極光從他的心臟位置向外擴散，覆蓋了他的手臂、胸口、脖頸、臉頰。
顧聖恩感覺自己成了一盞燈，一個被點亮的容器。
黑夜它們會產生孢子，許鴞崽平靜的陳述，然後突然開啟藍紫色光線。
顧聖恩皮膚開始發燙炙熱的疼痛，空氣裡的藍色河流慢慢變暗、凋謝。
許鴞道：紫外線可以殺掉孢子，所以你到了夜晚只能在這裡生活。
顧聖恩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那些光點，在流動，在擴散，像是一種新的語言，在對他說話。
他聽不懂。
“孢子在黑夜會瀰漫。它們無法感染別人，現在以你為養料。顧聖恩，你的身體和靈魂在分解。
乖乖，你的時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