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澗靜得嚇人。溪水泛著詭異的奶白色,岸邊的苔蘚枯黃卷曲。林為民取水樣一測,臉色就變了:"強酸!PH值不到3!"
"快看!"劉二愣子指著對岸。幾隻馬鹿正焦躁地刨地,刨出的土帶著刺鼻的硫磺味。
曹大林涉水過去,在鹿刨的地方往下挖。鐵鍁碰著個硬物——是截鏽蝕的金屬管,管口還在絲絲冒煙。
"封堵井!"林為民驚呼,"他們把廢井偽裝起來了!"
婦女們趕緊撒石灰中和。徐炮掄起鎬頭要砸管口,被曹大林攔住:"不能硬來!這壓力一爆,整條澗都完了!"
正僵持著,白爪突然人立而起,朝著上游怒嚎。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溪水源頭飄來大片死魚!
"上游還有漏點!"林為民聲音發顫。
曹大林二話不說往上游跑。穿過一片紅松林,眼前景象讓人頭皮發麻——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正在傾倒鐵桶,乳白色的廢液嘩啦啦流進溪水!
"住手!"曹大林厲喝。
那幾人嚇了一跳,看清是幫村民,又滿不在乎地笑:"老鄉,我們是省礦務局的!"
"礦務局倒酸液?"曹大林踢翻個空桶,桶底印著外文商標。
領頭的神色一變,突然吹響哨子。林子裡衝出幾條狼狗,齜著牙撲過來!
"蹲下!"徐炮端抬槍就要打,卻被曹大林按住。
只見白爪如閃電般竄出,一掌拍飛頭犬。母熊更兇,直接人立而起發出震天咆哮。狼狗頓時慫了,夾著尾巴嗚咽後退。
傾倒的人想跑,被婦女們用石灰袋砸得抱頭鼠竄。劉二愣子趁機搶下幾個鐵桶,桶身上印著陌生的logo——蛇纏劍的圖案。
"國際礦業公司的標誌!"林為民臉色發白,"他們竟敢跨境汙染!"
曹大林撿起個丟棄的防護面罩,濾芯上沾著淡黃色粉末。他小心取下裝進密封袋:"林同志,這能當證據不?"
"太能了!"林為民激動得聲音發顫,"有了這個,就能告到聯合國!"
回屯的路上,眾人沉默不語。背上的石灰袋沉甸甸的,像壓著座山。
路過老墳場時,吳炮手突然停下,指著個塌陷的墳包:"你們看!"
塌坑裡露出半截石碑,刻著滿文。曹德海眯眼辨認:"光緒年間立的...說此地埋著禍根,動土者必遭天譴。"
林為民用儀器測了測,指標瘋狂擺動:"放射性物質!難怪寸草不生!"
曹大林望著碑文,突然明白山神密藏的真正含義——不是寶藏,是警告。
當夜,他把全屯人叫到老松樹下。月光照著一桶桶酸液樣本,像照著猙獰的傷疤。
"咱們守的不是寶貝,"曹大林聲音沉靜,"守的是子孫後代的活路。"
徐炮第一個舉起獵槍:"沒說的!幹他孃的!"
獵槍如林舉起。白爪仰天長嗥,驚起夜棲的飛鳥。
而在百里外的省城,有人正對著電話點頭哈腰:"是的...他們拿到了樣本...那個技術員不能留了..."
。眼如爍閃燈虹霓,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