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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慧敏倒了兩趟地鐵回了小飯館,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見一個年輕姑娘穿的幹練,揹著一個大通勤包,站在她家飯館門口,仰頭看著上面的招牌:老徐私家菜。
是徐嬌嬌起的名字,說現在私家菜聽起來比一般的什麼小炒店之類的名字要高階很多。
這個時間不晌不晚的,不是飯點兒,戴慧敏琢磨著是不是想進來吃飯怕他們不做生意?
於是掛著親切的笑,就走了過去,“姑娘是想吃飯?沒事兒進去吧,我傢什麼時候都開火營業。”
朱禾萱不著痕跡的打量戴慧敏,“您是老闆娘?”
“是我家開的,小本生意,可不好叫老闆娘。”戴慧敏說道,帶著朱禾萱進店裡,指指對面的牆,“菜都在那兒了,要是有什麼想吃的選單上沒有,也可以說說,我看我家能不能做。”
朱禾萱並不餓,也不想在這小飯館吃飯,看著就沒什麼食慾,便似閒談的說:“我之前路過還沒看到這家飯館呢,才開的?”
“哎,姑娘也是好久沒路過這兒了吧?年前就開了,也快將近一年時間了。”戴慧敏笑著說。
朱禾萱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便呵呵的笑了兩聲。
徐嬌嬌坐在收銀臺裡面,正在點算上午的收益,抬頭看向朱禾萱,總覺得她眼熟。
“這是你們自家人開的吧?別看飯館小,但我知道在市開門做生意也不容易,這不大的店鋪也需要不少錢呢。”朱禾萱笑著說道。
做記者久了,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從農民、農民工,山溝溝裡的貧困戶,到富豪榜上的成功人士,自有一套面對不同的人而先出的不同表情。
此時笑容真摯親切,真的很容易引人攀談。
但戴慧敏被林初拿事實教育過了,心裡多了分心眼兒,見朱禾萱雖然笑的親切,可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陸薇寧,一開始接近她的時候,笑的比朱禾萱還無害呢。
而且朱禾萱來了以後也不點菜,也沒有要吃飯的意思,還一個勁兒的往她們家裡打聽。
要是沒有林初,打聽就打聽吧,她們家現在把錢都搭在飯館兒上了,家裡窮的叮噹響,可沒什麼值得別人惦記的。
但有了林初,她就怕是什麼人又藉機過來接近她,其實是想利用她們拿林初做文章。
她沒本事,又對不起林初,林初能不計較這些幫她們,她更不能做拖累了林初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不聰明,但笨人有笨辦法。玩不了心眼,就守好自己的嘴巴,索性什麼都不說。
所以戴慧敏呵呵的笑了兩聲,不做趕客的事情,只是問:“在哪兒做生意都不容易,姑娘想吃什麼?”
徐嬌嬌趁朱禾萱背對著她,悄悄地去了後廚,找了正在收拾廚房的徐棟國。
“你怎麼進來了?”徐棟國刷著鍋,轉頭問。
“爸,你先把活兒放放。”徐嬌嬌說道,走過來。
徐棟國把鍋放進水池,自己拿肥皂洗了手,隨意的往圍裙上抹了兩把,見徐嬌嬌調出了拍攝功能,遞給他。
“爸,外面來了個記者,隱瞞身份在套我媽.的話呢,我怕她是衝著林初來的。你跟我來,一會兒偷偷地把我跟她說的話都錄下來。記者最會斷章取義了,我怕我媽就是不說話,也能被她編出點兒什麼來,倒不如我過去跟她說明白了,咱們錄下來,有證據。她要是按事實說話,那也就罷了,但她要是胡亂報道,咱就把這個拿出來,不能讓她利用我們又給林初做什麼文章。”
徐棟國聽了徐嬌嬌的話,眼眶就溼潤了。粗糙厚實的手掌胡亂的在眼睛上擦了幾下,“嬌嬌,你是真的懂事了。”
徐嬌嬌侷促的紅了臉,“爸,你這是幹什麼呢。我知道你們還不信我,但我確實是已經改了,決定本分過日子,自己圖強的。林初雖然面上冷,但我知道她是真善良,真心實意幫我們。她幫了我,我自然要幫她的。再說,她是個好人,她說的話我信。不管怎麼說,她是我姐,我不信她,信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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