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心寬。”沈宗易撇撇嘴,嗤笑道。
鄭雲彤撅著嘴不說話,她也知道沈宗易這是因為她受傷而生氣了,為她鳴不平。可是明明是為她好的事情,就不能說點兒軟話哄哄她嗎?
明明心疼她,卻還要嘲諷她,什麼人!
忽而,鄭雲彤的耳朵動了動,心疼她?
心裡忽然開竅了一般,沈宗易這是心疼她?
鄭雲彤沒忍住,心頭竊笑,表面仍裝作無知的樣子,“小傷而已,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
也許是她偽裝的太不像,沈宗易撇撇嘴,似笑非笑,“你不知道?”
“我能知道什麼啊?”鄭雲彤眼珠亂轉。
“我以為你這麼問,至少會試探了,心裡應該有數。”沈宗易柔和了語氣,嗓音有些柔啞,低低的,在寒風中猶如一道暖陽緩緩地飄進她的心裡。
被他柔和的目光徹底吸住,話裡那點兒帶著笑意的溫柔讓鄭雲彤飄飄忽忽的,忘了自己的手還被沈宗易握著,沒注意到他的拇指有意無意的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挲,動作親暱。
“我心裡沒數。我這人笨,神經大條,不管是什麼事情,別人不說清楚了,我是不會去猜的。而且就算猜了,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鄭雲彤低頭,小聲咕噥,“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你在想什麼?”
“怪我,沒說清楚。”沈宗易低沉的嗓音裡含著笑意,分外的溫暖,握著她的手垂落在兩人的腿邊,小小的往前踏了一步,與她只餘半隻腳的距離。
明顯的感覺到他的靠近,鄭雲彤的心提了起來,前所未有的緊張,像情竇初開的少女,心跳快的要突破天際。
她感覺有點兒呼吸不暢,在凜冽的寒風中聞到他身上的香氣變得更加清冽。
“在公司裡,我對誰都不太親近,保持一定的距離,說話最多的除了衛總,就是你。”沈宗易輕聲說道。
鄭雲彤不敢抬頭,低垂著臉,可頭頂能感覺到他說話的呼吸全都灑在了額頭。
他此時,也是低著頭的。
“尤其是公司裡的女同事,你見除了你之外,有誰跟我多說過幾句話的?就連公事上的交往都不多,大都是你們各部門的經理跟我聯絡。我對她們沒有關心,也沒有關注。”沈宗易低頭,卻只看得到面前小姑娘的額頭。
她腦袋也低的很,不肯抬頭看他一眼。
沈宗易忍不住笑,此時兩人站得近,她彷彿是被他攏在懷裡似的。
本來是想慢慢來的,他知道她不太開竅,對誰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公司女同事對他有好感的不少,可她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卻從來沒有利用過。
今天看到她過去的學長來找他,他生出了危機感。
原來小姑娘並不是無人問津的,也有人能夠看的到她的好。且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還不知道有多少個這樣的人。
慶幸今天中午來表白的關澤西性格不好,沒有入她的眼。但以後就不一定有這麼好運了。
“一直以來我對你的不一樣很明顯,我以為你看得出來。”沈宗易輕笑,笑的鄭雲彤在大冷天卻渾身發暖,發顫。“不知道是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還是你實在是很遲鈍。”
鄭雲彤低著頭,悄悄地鼓起了腮幫子。
聽沈宗易嚴肅而鄭重的說:“鄭雲彤,我喜歡你,想你做我的女朋友。我猜你會問我為什麼喜歡,說實話,我不太知道。最開始的時候是在海南,你誤闖我的房間,見到我換衣服,又紅著臉退出去,笨手笨腳,傻頭傻腦。”
“後來面對我的時候,又總是很緊張,好像我會吃人。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想靠近。靠的越近,就發現你越是有趣,明明很聰明,但有時候又傻得可愛,一根筋。後來你好像對我親近了幾分,卻又不像其他人那樣,總是懷揣著目的來接近我。你的接近總是那麼坦然,沒有任何目的,就像是對朋友。這讓我跟你相處時很輕鬆,但又有些懊惱,因為你還沒有把我當做一個有好感的異性來看,然而我卻已經是這樣看你的。有時候面對你不含一絲雜念的目光,我都很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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