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這裡只有夫妻、道侶三人個人，以及那幅佔據了整面牆壁的、方圓三萬裡的超巨型戰略沙盤。
沙盤上鎖魔防線的輪廓蜿蜒如龍，十五大戰區的標記錯落有致，傳送陣網路的節點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南天域方向，一片代表魔族控制區的暗紅色，正如同緩慢擴散的毒液向鎖魔防線逼近。
而沙盤的最右側是東虢域腹地的位置，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裂痕落水裂淵。
那是混沌紀元時期形成的一道地底大裂谷，貫穿東虢域東西，最深處可達地底三萬丈。
它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某場古老大戰的遺留。
曾有不止一位煉虛以上的大能在此廝殺，將大地撕裂留下這道永恆的傷疤。
落水裂淵的存在，人族高層都知道。
但因為它太過深邃、太過危險，且內部空間結構極度混亂。
長期以來一直被視為禁區，無人問津。
姜文哲已經在這幅沙盤前站了整整兩個時辰，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落水裂淵。
“夫君，你在看什麼？”
霽雨霞端著一杯熱茶來到姜文哲的身邊，這三天她幾乎包攬了所有能替姜文哲分擔的雜務。
比如說批覆一些非核心的文書，接見那些不需要總參謀長親自出面的訪客。
甚至在姜文哲熬夜時，強迫他小憩半個時辰。
姜文哲接過茶沒有喝只是捧在掌心，目光依舊停留在沙盤上。
“落水裂淵。”
霽雨霞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道細微的裂痕在巨大的沙盤上幾乎不值一提。
“你覺得，魔族會從這裡來？”
姜文哲沒有立刻回答，放下茶杯抬手在沙盤上輕輕劃過一道軌跡：“鎖魔防線正面是十五大戰區。”
“每個戰區有七十二個軍供一億五千萬人，防線上火炮、戰陣、傳送網、情報系統......我們把能堆的籌碼都堆了上去。”
“魔族如果想從正面硬啃，至少要付出十倍於我們的代價。”
“但，魔族不傻。”
姜文哲的手指沿著裂淵的走向，緩緩向東移動道：“落水裂淵最深處距離地表超過三萬丈。”
“我們的探測陣法，最深只能覆蓋到一萬五千丈。”
“三萬丈以下的裂淵對我們而言，完全是盲區。”
“如果我是說如果，魔族利用落水裂淵深處的空間結構。”
“繞過鎖魔防線，從地下潛入東虢域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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