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就能真正傷到我嗎?”
蘇燦強忍著靈魂深處傳來的陣陣撕裂痛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冷哼一聲,整個身體忽然變得模糊,隨後“嘭”的一聲,徹底消散,化作了一團濃郁無比、翻騰不休的血色霧氣。
血霧在空中迅速凝聚,眨眼間,蘇燦的身形再次完好無損地出現。
只是他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氣息也稍顯紊亂,但那股席捲他靈魂的精神風暴衝擊,已然被他以《血海道經》中的秘法,透過將自身短暫“血霧化”,轉移、分散到了無邊血海之中。幽泉血海分身的磅礴力量,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撼動的?
他冷冷地看向原始蟲,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現在,該輪到我了。”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並非能量對撞的轟鳴,而是血肉與甲殼被絕對力量強行碾碎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蘇燦的手掌如同最堅固的神鐵,蘊含著大日級三階的恐怖力量,直接將那隻原始蟲捏爆在掌心!
暗色的血液和碎裂的生物組織四濺飛射,那帶著古老漠然的複眼瞬間黯淡、破碎。
強大的原始蟲,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下,連一絲有效的反抗都沒能做出,便徹底隕落。
然而,蘇燦臉上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更加陰沉,他甩掉手上的汙穢,環顧四周,那宏偉的孵化場彷彿變得更加死寂,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要不……我們還是趕緊撤吧。”
跟在蘇燦身後的王北川看著地上原始蟲和之前蟲母娜米婭留下的狼藉,聲音有些發乾,“這個文明太他媽瘋狂了,對自己人都這麼狠,說自爆就自爆二十八億!簡直不可理喻,真不知道接下來它們還能做出什麼更離譜的事情。這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
“沒用的。”
方輝眼中的量子光輝劇烈閃爍著,似乎在處理著海量湧入的、令人不安的資訊,“蟲族的這種終極防禦機制,根據我剛才從空間背景波動中解析出的資訊碎片來看,一旦被觸發,就像啟動了某種無法逆轉的毀滅程式。它的邏輯核心只有兩個結局:不把認定的‘威脅’目標徹底毀滅,或者整個蟲巢文明自我毀滅到無法再維持該機制執行的程度。否則,它絕不會停止。”
他抬起頭,臉色蒼白地看著蘇燦,“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們建造的那座傳送門,在開啟的瞬間,就已經暴露了地球的時空座標。這是一個雙向的通道印記!就算我們現在立刻關閉傳送門撤離,被標記的座標也已經被蟲族意志記錄,它們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只要還存在一絲痕跡,就絕不會放過我們,遲早會找到地球!”
“那就把它們全部毀滅!一勞永逸!”
左航眼中閃過一抹屬於科研者的極端理性與狠辣之色,語氣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班長,以你幽泉血海分身大日級三階的實力,全力爆發之下,就算是太陽系這樣的恆星系都能徹底摧毀,讓其歸於虛無,乾脆直接動用最強力量,把這個該死的蟲巢,這九萬多層世界,連同裡面所有的蟲子,從這個宇宙裡徹底抹掉算了,我就不信,在絕對的物理湮滅面前,它們那套‘意志不滅’的鬼話還能成立!”
“這……”
蘇燦聞言,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猶豫和掙扎之色。
毀滅一個擁有幾百萬億、甚至可能更多生靈的龐大文明?這些蟲族,儘管形態與人類迥異,社會結構瘋狂,但它們確實擁有智慧,能夠建立如此輝煌的科技文明,從某種意義上說,與人類並無本質區別。
它們之中,或許也有像克里斯托弗·約翰遜那樣渴望自由與和平的個體,也有無數只是照常生活的普通蟲族公民。
將它們全部滅殺,形神俱滅……這已不是戰鬥,而是徹頭徹尾的、針對一個智慧種族的大屠殺,是毀滅世界級別的罪業。
蘇燦自問不是殺人不眨眼的屠夫,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斬殺敵人,但要他毫無心理負擔地執行這種堪比魔鬼的行為,他著實有些下不去手。
修真之路,固然與天爭命,但也講究因果業力,如此滔天殺孽,未來心魔劫難恐怕會恐怖到無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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