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光悄然流逝。
這三年裡,他作為中央執政官,將星環聯合體的日常政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對外征伐果決勇猛,對內協調滴水不漏。
他對十二首席表現出的“忠心耿耿”近乎無可挑剔,再加上他展現出的、足以處理大部分危機的強悍實力,使得那十二位高高在上的首席,在享受權力帶來的便利與蘇燦帶來的“省心”之餘,也不由得對他放鬆了警惕,將其視為一個極為好用且暫時可靠的工具。
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的湖面之下,暗流已洶湧至臨界點。
與此同時,在星環聯合體疆域內一個被嚴格封鎖、資源貧瘠的偏遠星域,虛源文明的故土,一處深藏於破碎行星地核深處的絕對隱蔽之地,一場醞釀了數十乃至上百年的風暴即將成型。
三十六根通天巨柱,以一種蘊含某種古老韻律的陣列巍然聳立在巨大的地下空間中。
這些柱子並非簡單的岩石或金屬,它們通體呈現出一種半能量半物質的奇異狀態,表面不斷流淌著如同瀑布般的微光和無數的運算程式碼,散發出冰冷而浩瀚的資訊洪流。
它們,是三十六個遠古遺留的【神級計算機】,是虛源文明曾經攀登至科技巔峰、輝煌一時的最後見證。
那場導致他們文明跌落塵埃的重大災難,雖然毀滅了他們的家園和絕大部分人口,但這些最核心的科技遺產,卻被他們以巨大的代價秘密保留了下來,成為了復仇的唯一火種。
在三十六根神級計算機柱構成的能量矩陣中心,無數粗大的能量導管和資料光纜,如同活物的血管與神經,共同連結、纏繞著一個巨大無比的、呈現閉合蓮花形態的奇異孕育倉。
海量的資料——包含著虛源文明所有的歷史、知識、仇恨,以及從星環文明秘密渠道竊取來的十二首席的生理特徵、能量波動、戰鬥模式等絕密資訊正被瘋狂地注入。
同時,堪比數十顆恆星同時燃燒釋放的恐怖能量,被三十六根神級計算機精確引導、壓縮,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湧入那朵寂靜的“鐵蓮花”之中。
這一切,彷彿正在以整個文明殘存的力量為燃料,鍛造著一頭只為毀滅而生的、前所未有的恐怖怪物。
在上方一處由高強度單向透明材料構成的觀察窗內,虛源文明的現任領袖,獨孤玄,正死死地盯著下方能量湧動、光芒變幻的孕育中心。
他面容枯槁,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炭火,蘊含著無盡的仇恨與孤注一擲的瘋狂。
在他身邊,站著一位身著研究員服飾的女性,她是這個專案的技術負責人之一,也是獨孤玄的妻子。
她看著下方那令人心悸的能量讀數,臉上充滿了忌憚與不安。
“領袖……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女人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虛空刺殺者】……它的核心邏輯建立在純粹的仇恨與毀滅之上,其存在本身就不穩定,太難以掌控了。一旦啟動,我怕我們……我們是在釋放一個連我們自己都無法收拾的惡魔,最終會反噬自身……”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獨孤玄猛地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女人,聲音因壓抑的憤怒而變得嘶啞低沉,“那十二個竊賊!他們拿走了屬於我們的【宇宙之心】,憑藉它建立了所謂的星環聯合體,卻將我們,宇宙之心的真正守護者的後裔,像一群家畜一樣圈禁在這片廢墟之中!他們吸吮著我們祖先文明的血液壯大,卻給予我們無盡的屈辱和壓迫!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機會,傾盡所有,鑄造利刃!如果錯過……那麼等待我們虛源文明的,將不是緩慢的消亡,而是比當初文明覆滅還要可怕、還要絕望的,永世為奴的未來!”
女人聞言,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無言的嘆息,沉默地低下了頭。
她知道,獨孤玄說的是事實。
虛源文明,早已被逼到了懸崖邊緣,退後一步,即是萬丈深淵。
就在這個時候,下方那朵沉寂了許久的“鐵蓮花”,猛地發出一陣劇烈的、彷彿源自靈魂層面的震顫,包裹在外層的金屬花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表面流淌的能量驟然變得狂暴而不穩定。
獨孤玄瞬間屏住了呼吸,緊張得手心冒汗,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即便他早已見慣了文明興衰、歷經了無數生死場面,此刻依舊控制不住地渾身微微顫抖。
成敗,在此一舉!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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