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新出現的恐怖存在,低頭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神格幾乎熄滅、奄奄一息的恐虐,那隱藏在頭盔下的目光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審視獵物價值的冰冷。
一個如同萬古寒冰摩擦般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我感受到了……你心中那不甘的、燃燒到極致的戰意。雖然愚蠢,但尚堪一用。念在此份‘祭品’的份上,我將賜予你……短暫的不死之力,為你贏得最後一次揮劍的榮耀。”
就在那尊牛角鎖鏈邪神抬起纏繞著沉重鎖鏈的手臂,指尖凝聚起一絲足以扭曲現實、賦予“偽不死”特性的暗紅血光,即將點向奄奄一息的恐虐時,一直靜立旁觀,彷彿只是在記錄資料的諸葛尚,卻忽然推了推眼鏡,淡淡地開口:“徘徊於維度夾縫的古老戰意聚合體,以敗者之血與絕望戰意為食的‘旁觀者’……終於被引出來了嗎?蘇燦,該你動手了。”
噗嗤!
諸葛尚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那隻由恐虐神血構築、原本用於召喚牛角邪神的詭異陣法,其中心區域並非通向邪神所在的維度,反而像是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從內部強行撕開,一隻龐大無比、由無盡血海精華凝聚而成、指紋清晰宛如山脈溝壑的血色大手,猛地從陣法中心探出。
這隻大手的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維,出現的同時,五指便已如同囚籠般合攏,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那隻剛剛降臨、正準備賜下“恩典”的牛角邪神。
“什……麼?”
牛角邪神那原本冰冷傲慢的意念瞬間被無邊的驚駭取代。
祂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個世界的力量攥住,周身纏繞的、足以束縛星辰的鎖鏈在這隻大手下發出刺耳的悲鳴,寸寸崩裂!
祂瘋狂掙扎,恐怖的血色能量如同超新星爆發般向外衝擊,試圖掙脫這突如其來的禁錮。
“不!這不可能!這個貧瘠的次級維度碎片,怎麼可能孕育出……如此強大的神靈存在?!”
祂徹底慌了神,源自古老存在的驕傲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
然而,任憑祂如何催動本源力量,甚至不惜燃燒那沉澱了無數紀元的戰意血氣,都無法撼動那血色大手分毫,雙方的本質差距太大了。
“嗡!”
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蘇燦的身影自虛空中一步踏出。
他神情淡漠,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在他那隻修長的手掌中,正捏著一條不斷扭曲、試圖噬咬的血色小蛇。
這條小蛇通體由濃縮到極致的邪惡戰意與血氣構成,正是那牛角邪神被強行壓縮、鎮壓後的本體形態!
“總算抓住了一條像樣的‘大魚’。”
蘇燦隨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血色小蛇,後者發出一陣無聲的哀鳴。
“氣息古老而陌生,並非銀河系原生,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
“無妨,等會兒剝離它的記憶,自然能知曉其來歷,或許還能找到它所在的維度座標,那可能比邪神本身更有價值。”
諸葛尚平靜地回應,彷彿在討論如何處理一份實驗樣本。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旁邊因神格近乎崩潰、連形態都開始不穩,時而呈現巨神之姿,時而模糊顯出凡人輪廓的恐虐。
“把他也一併帶走吧。”
諸葛尚用羽扇輕輕一點恐虐,“畢竟是銀河系的亞空間孕育的混沌概念化身之一,其核心法則和與亞空間的聯絡方式,還算有點研究價值。”
隨著蘇燦心念一動,一股血浪捲過,掙扎無力的恐虐連同他那殘破的黃銅王座虛影,一同被收入了無邊血海之中,等待後續的“解析”。
至此,橫行亞空間不知多少歲月,象徵著銀河系極端情緒的四大邪神,恐虐、奸奇、納垢、色孽在1806班與1801班的清掃下,宣告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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