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開始,蘇燦在太一道宗內的地位,可謂一落千丈,進入了實質上的【自生自滅】狀態。
通明子對他徹底失望,不再過問他的修行。
起初,蘇燦還遵循弟子本分,定期前往師傅洞府前請安、求教,但無一例外,每次都是吃閉門羹,連守門的童子都敢給他臉色看,言語間不乏奚落。
“林師兄,師尊正在靜修,不見外客。”
“林師兄,師尊說了,你的路要自己走,他教不了。”
“師兄請回吧,莫要在此打擾師尊清靜。”
……
久而久之,蘇燦也不再自討沒趣,不再前往。太一道宗上下,無論是高高在上的長老,還是普通的雜役弟子,都漸漸遺忘了,或者說選擇性遺忘了,究竟是誰第一個找到了那枚引發滔天波瀾的聖皇璽。
人們津津樂道的,是那個在圍攻中捨棄寶物保命的楚天放,以及在這場血腥試煉中最終勝出、贏得一切榮譽與未來權柄的司空無量。
至於“林溪”,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時間,在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宗門內,一天天、一年年地流逝。
太一道宗接下來的日子,遠談不上太平。
外部,因天都寶庫結下的血仇和因登仙丹而起的極度嫉恨,開始以各種方式顯現。
九大仙門之間本就存在的摩擦迅速升級,太一道宗的弟子在外遊歷、執行任務、參加各種秘境或交易會時,遭遇其他門派,尤其是焚天宮、造化閣、太虛樓,以及同樣損失慘重的撼嶽宗、幽冥府弟子“有意無意”的排擠、挑釁、乃至截殺的情況,陡然增多。
往往只是一句口角、一次不經意的碰撞、或者對某件天材地寶的“同時發現”,便會迅速升級為不死不休的爭鬥。
對方彷彿早有準備,下起手來狠辣無比,毫不留情,太一道宗弟子猝不及防之下,吃了無數暗虧,甚至連一些被看好的精英弟子,都在這些“意外衝突”中不幸隕落。
訊息傳回宗門,引起一片譁然和悲憤,但對方總能找到“正當理由”,或乾脆死無對證,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九大仙門維持了數萬年的表面規則,正在迅速崩壞。
內部,司空無量利用副掌門的權柄,開始大力扶持自己的親信黨羽,安插到各個關鍵職位。
宗門寶庫的掌管權更是被他牢牢抓在手中,原本用於激勵弟子、憑貢獻點公平兌換的丹藥、法寶、功法、材料,如今常常“恰好”缺貨,或者需要極高的、不合理的貢獻點才能兌換。
而司空無量一系的弟子,卻總能以極低的代價,甚至直接獲取這些珍貴資源。
普通弟子和內門長老辛苦積攢大量功勳,卻往往只能換到一些次品或根本換不到所需之物,怨氣日積月累。
內外雙重壓力之下,太一道宗可謂是怨聲載道。
底層弟子對司空無量及其黨羽的跋扈與貪腐敢怒不敢言。
中層管事和部分長老對資源分配不公、宗門風氣敗壞憂心忡忡。
一些原本中立或非司空派系的長老,則對守拙長老的“無為而治”和司空無量的肆意妄為深感不滿,卻又投鼠忌器。
但所有的怨氣,都被一塊無形的巨石死死壓住,司空無量的背後,是正在閉關、即將憑藉登仙丹衝擊仙人之境的掌門道生子!
只要道生子成功出關,那麼司空無量就算作惡再多,也不會受到什麼懲戒,反而會因此一飛沖天,所以其他人也只能忍氣吞聲。
就這樣,在壓抑、摩擦、等待與暗流之中,一千多年的時光,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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