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替死傀儡?”
趙宇心中警鈴狂震,一股極其危險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蔓延全身。
他刺殺經驗何其豐富,立刻明白自己刺中的絕非本體,這具“身體”的質感和能量反應完全不對!
幾乎是本能地,他就要抽身後退,融入陰影,遠遁千里。
然而,還是慢了半拍。
就在他刀鋒刺入傀儡、心神因意外而出現微小波動的那個剎那。
轟!!!
並非來自腳下的府邸,而是來自頭頂上方,那片被城市霓虹和防護罩微光映亮的夜空。
一道粗大得令人窒息、純粹由毀滅效能量構成的白熾色光束,毫無徵兆地撕裂雲層,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精準轟擊在州長官邸正上方!
這不是尋常的靈能炮擊或法術,其能量層級高得恐怖,蘊含著對物質與能量結構的絕對瓦解力。
幾乎在光束接觸官邸外層能量護盾的瞬間,那足以抵禦四階強者持續轟擊的護盾就如同肥皂泡般無聲湮滅。
緊接著,光束淹沒了整座以特種合金和強化混凝土構建的堡壘式建築。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萬物歸於虛無的“湮滅”過程。
堅固的建築體、複雜的儀器、巡邏計程車兵、隱藏的機關……所有的一切,在接觸到那白熾光束的瞬間,就從分子、原子層面開始崩解、氣化、消散。
光芒持續了大約一秒不到。
當光束消散,夜空重新被霓虹染上顏色時,原本矗立著宏偉州長官邸的地方,只剩下一個邊緣光滑如鏡、直徑超過百米、向下望去一片漆黑、深不見底的規則圓柱形巨坑。
坑壁殘留著高溫熔融後又瞬間冷卻的琉璃狀物質,散發著嫋嫋青煙和刺鼻的臭氧味。
所有的一切,連同趙宇刺殺的那個替身傀儡,都已徹底灰飛煙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嗚——嗚——嗚——!!!”
淒厲而高亢的防空與入侵警報聲,此刻才響徹整個鐵幕城上空,各色警示燈將城市映照得忽明忽暗。
無數防空炮塔自動升起,能量屏障在城市的其他區域層層亮起,街道上傳來軍隊急促的調動聲和民眾驚慌的呼喊。
而製造了這一切的元兇,安德烈·瓦西里耶夫本人,此刻正懸浮在離巨坑約數百米高的半空中。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制服,手中捏著那個古樸的菸斗,甚至還悠閒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
他臉上沒有任何驚魂未定的表情,只有一種絕對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彷彿剛剛完成了一場精確實驗般的滿意。
他俯瞰著下方那個由他自己下令製造的巨坑,眼神漠然,彷彿剛才被瞬間湮滅的,不是他的官邸和部下,而只是一堆無用的實驗廢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