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另一個“蘇燦”正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筆,對著一份關於銀河系邊緣殖民地資源分配方案的報告仔細審閱。
這個分身是蘇燦上次離開之前專門留下來陪伴父母、處理這個世界各種雜務的,他抬起頭看到蘇燦走進來,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朝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繼續低頭批閱那份報告。
兩人之間不需要任何交流,因為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蘇燦早就能夠做到一心億萬用,在神華大學的他是他,在血魔天征戰的是他,在滄瀾界佈局的是他,在這間書房裡安安靜靜批閱報告的分身也是他。
每一個分身都不存在什麼主次關係,每一個分身都是完整而獨立的蘇燦,只是分工不同罷了。
蘇燦在分身對面坐了片刻,將這段時間以來原世界發生的重大事件和潛在隱患逐一過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需要他親自出手解決的大問題之後,他便起身離開了。
這個世界與那些被他征服掌控的世界有著本質的不同,血魔天、無量界、白龍界,乃至黃庭界和地獄魔界,那些世界如果出現了什麼重大的危機,他只要出手解決就可以了,就像修理一臺出了故障的機器。
但這方世界不一樣,這是他的原生世界,是他在諸天萬界中唯一稱之為“家”的地方。
他絕不允許這個世界出現一丁點無法挽回的問題,所以他的介入方式從來都是最保守、最穩健的,不是把所有問題都提前消滅在萌芽狀態,而是幫助這個世界的人類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
如今這個世界的人均壽命已經達到了八百年左右,醫療技術的突破讓絕大多數曾經的不治之症變成了可以輕易治癒的小毛病,基因編輯技術在嚴格的倫理監管下被用於消除遺傳性疾病,而不是製造所謂的“完美人類”。
每個人從出生開始,生老病死都有政府託底,基礎教育、基本醫療、基本住房、基本養老,這四項被寫入了聯邦憲法的最核心條款,貧富差距雖然依然存在,但最底層的普通人也能過上在幾千年前連總統都難以企及的舒適生活,在物質層面,這個世界基本可以說是初步實現了“天下大同”這個理念。
但蘇燦很清楚,這並不意味著這個世界就沒有一點問題了,人與人之間的爭鬥、猜疑、傷害、愛恨,這些東西不會因為物質條件的改善而消失。
即便到了大日級九階,他依然有他的愛恨與執念,依然有他必須殺的人和必須保護的人,這些東西是人性的底色,與修為高低無關,與物質條件無關,只要人還是人,這些東西就永遠存在。
此刻,在銀河系邊緣地區一顆名為“塔圖因”的礦業星球上,一個名叫楚江的少年正站在一座廢棄高塔的天台上。
這顆星球曾經是銀河系擴張早期最重要的稀有礦產出產地之一,但經過數百年的開採之後,礦脈逐漸枯竭,星球也隨之衰落,聯邦政府雖然為所有願意搬遷的居民提供了免費的安置服務,但還是有一部分人因為各種原因留了下來。
楚江的父母便是其中之一,他們是聯邦政府的星際勘探員,在一次對銀河系外圍未知星域的勘測任務中遭遇了意外,飛船的動力核心在躍遷時發生了不可逆的崩塌,兩人連同整艘飛船一起消失在了虛空的深處。
那一年楚江只有五歲,按照聯邦法律,他應該由直系親屬優先撫養,於是他的舅舅,一個在塔圖因星球上經營著一家小型礦料加工廠的中年男人,便成了他的法定監護人。
他的舅舅在收養他的時候表現得悲痛欲絕,在葬禮上哭得比任何人都要傷心,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這個舅舅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肉。
但葬禮結束之後的第二天,這個舅舅便換了一副面孔,他侵吞了楚江父母留下的所有財產,撫卹金、保險賠付、房產、積蓄,連楚江母親留下的一對婚戒都沒有放過。
楚江從聯邦政府特批的獨棟安置房中被趕了出來,住進了舅舅家地下室一間只有不到十平方米的儲物間裡,從五歲到十五歲,他每一天都在承受著來自舅舅一家人的白眼、嘲諷和羞辱。
就在今天,他又被他的“表哥”,舅舅的親生兒子,在學校裡當眾揍了一頓那個比他大兩歲的少年在同班同學面前把他踹倒在地,用腳踩著他的胸口,罵他是一個只會吃軟飯的廢物。
他的懦弱是從小被欺辱養成的本能反應,反抗只會招來更狠的毒打,沉默至少能讓對方覺得無聊之後自行離開。
現在他正站在天台邊緣,腳下的城市是一片灰濛濛的工業廢墟,遠處廢棄的礦坑在暮色中像是大地上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傷疤。
冷風灌進他單薄的衣領,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被工業霧霾遮蔽得只剩下一團模糊光暈的夕陽,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只想用死來結束這一切。
然而就在他身體前傾的那一瞬間,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卻莫名讓人感到心安的聲音。
“你想領悟生命的真諦嗎?”
楚江僵在了原地,他以為是自己在極度絕望之下產生的幻覺,但那個聲音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可能是幻覺。
他猶豫了片刻,用沙啞的嗓音隨口說了一句:“想。”
。樣一過在存未從是像就,芒送傳有沒,波間空有沒,了失消上台天從便影的他,刻一下
。音聲個一同了到聽間時一同在都,人的碎碾被要乎幾裡夾的運命在、徊徘中暗黑在、扎掙中境絕在些那,人的樣一他與多許有還,中界世屬下有所的控掌燦蘇至乃,界世原個整在,時同此與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