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原生世界之後,蘇燦並沒有急著返回神華大學,而是順路去了一趟新世界。
這片由他們1806班一手締造、承載了無數回憶與羈絆的宇宙,如今已然發展到了一個日新月異的地步,每次回來,都能給他帶來一些新的驚喜。
滄瀾界副本已經開啟了很長一段時間,要知道,那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無量世界,一個理論上能夠誕生出八階道祖級強者的至高世界。
這樣一方世界,哪怕是裡面最不起眼的一花一草、一沙一石,放在外界都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價值。
那些從未被開發過的原始靈脈、那些早已在外界絕跡的古老礦產、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天材地寶,只要能從裡面帶出任何一樣,都能在瞬間賣出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十輩子都揮霍不盡的天價。
這場面向整個新世界所有玩家的饕餮盛宴,讓無數人在這一次的探索中發了大財,曾經那些只能在底層摸爬滾打、靠著給大公司打工賺取微薄薪水的普通玩家,因為偶然間在滄瀾界的某個偏僻角落發現了一處未被標註的富礦,或是僥倖獵殺了一頭從未被記錄過的稀有妖獸,便一夜之間躋身新世界的富豪之列。
這樣的故事,每天都在發生,刺激著越來越多的人湧入那片蠻荒而充滿機遇的無量世界。
而整個新世界,也因為這一次史無前例的資源大爆發,進入了新一輪的極速擴張期。
各行各業都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飛速發展,曾經還停留在理論階段的星系傳送門,如今已經批次列裝,曾經只有少數精英玩家才能兌換的頂級基因強化液,如今已經走進了千家萬戶,無數新興的科技公司與修真宗門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整個社會的結構與秩序都在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深刻變革。
而與此同時,由於新世界與血魔天之間一直保持著極其緊密的聯絡,這條由蘇燦親手打通的、橫跨諸天萬界的傳送通道,早已成為了兩個世界之間最繁忙的交通樞紐,不少在新世界中已經功成名就、實力達到瓶頸的頂尖玩家,也開始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更加廣闊、也更加殘酷的地獄魔界。
他們選擇加入血庭,去管理那些被蘇燦新近征服的骨魔天、魂魔天、火魔天、蛇魔天這四個遠比普通宇宙龐大無數倍的魔域世界。
在那裡,他們所能獲得的物質報酬其實並不算豐厚,血庭的俸祿,對於這些早已實現了財富自由的頂尖玩家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
但那種手握重權、能夠一言而定億萬生靈生死榮辱的快感,那種站在這片魔界疆域的最頂端、俯瞰腳下無數種族興衰沉浮的成就感,卻是任何金錢與物質都無法換來的。
他們中的許多人,在現實世界裡或許只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或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散修,但在血魔天,他們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封疆大吏,是能讓那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魔頭都俯首帖耳的絕對主宰。
這種權力的滋味,如同最醇烈的毒藥,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蘇燦抽空見了敖靈與白黎一面,這兩人依舊是那副形影不離的模樣,只不過此刻她們並不在新世界,而是正在一個被新近納入血庭版圖的普通宇宙裡遊山玩水。
這個宇宙的某顆星球以盛產各種奇花異草與溫泉靈泉而聞名,被白黎看中,親自出手改造了一番,如今已然成了一處風景如畫的世外桃源。
蘇燦的到來,讓兩人都欣喜不已,敖靈依舊是那副活潑跳脫的性子,一見到蘇燦,便如同一隻歸巢的乳燕般撲了上來,掛在他的身上,嘰嘰喳喳地向他講述著這段時間以來她們在各個世界裡的所見所聞,還抱怨他又一個人跑到危險的地方去,也不知道帶上她。
白黎則依舊是那副溫柔沉靜的模樣,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敖靈與蘇燦打鬧,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去溫泉邊煮好了蘇燦最愛喝的靈茶,然後安靜地坐在他身旁,聽他與敖靈說話,偶爾插上一兩句,替他拂去衣袍上不知何時沾上的幾片花瓣。
他們在各個世界之間遊山玩水,品嚐美味佳餚,偶爾行俠仗義,教訓一下那些窮兇極惡之徒,共同度過了數百年平靜而美好的時光。
沒有爾虞我詐的算計,沒有屍山血海的廝殺,只有最純粹的陪伴與安寧。
在這數百年的時間裡,蘇燦也抽空去見了見那些昔日與他一同從冥北高中那場殘酷的高考中殺出重圍、如今已分散在各個社團裡的老同學們。
他沒有大張旗鼓,只是如同一位普通老友般,悄然到訪,他幫卡在瓶頸多年的陸深梳理了那越發狂暴的金角巨獸血脈,替他尋來了幾味早已在外界絕跡的太古兇獸精血,助他順利突破到了三階巔峰。
他替左航與方輝這兩個依舊熱衷於駕駛飛船探索未知星域的搭檔,親手升級了這艘飛船的核心引擎與武器系統,並將自己從黃庭界祖龍之墓中帶出的幾枚用不上的龍鱗,熔鍊進了它的裝甲之中,讓這艘本就堅固的戰艦防禦力再上了一個臺階。
他甚至花了整整十年時間,與曲永超這位昔日的鴻鈞老祖分身坐而論道,將自己對天道、對因果、對命運長河的感悟,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了他。
在他的幫助之下,有好幾位原本天賦就已不弱的老同學,修為突飛猛進,甚至有幾人直接突破到了大日級五階,成為了各自大學與社團裡舉足輕重的人物。
對他們而言,蘇燦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們並肩作戰的班長,而是一座他們只能仰望的、卻依舊願意為他們遮風擋雨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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