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在來聖古城的路上就從老奎口中打聽到了這種裝置的使用方法，此刻他站在資訊終端前，將手掌按在感應區上，投影屏便自動亮了起來，淡藍色的光幕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飛快地滑動著，瀏覽速度極快。聖古城的公共網路雖然比黃石部落先進了不知多少個時代，但和蘇燦在神華大學見慣了的資訊系統比起來，無論是互動邏輯還是資料結構都算不上覆雜。
不到半個時辰，他便在浩如煙海的公告和資訊中篩選出了對他最有用的那部分資訊。
根據聖古城議會在公共網路上釋出的官方公告，所有登記在冊的附屬部落不僅不會被壓榨，反而能夠獲得來自聖古城的多項實質性支援。
第一項是技術幫扶，聖古城會定期向附屬部落派遣技術指導團，幫助部落建設基礎工業、醫療體系和農業灌溉系統，所有費用由聖古城承擔。
第二項是文明支援，附屬部落可以免費獲得聖古城編撰的標準化教材，派遣適齡兒童進入聖古城設立的部落學堂接受基礎教育，學成之後由聖古城統一考核並分配就業。
第三項則是開通內部通商渠道，附屬部落可以以極其優惠的關稅稅率與聖古城及所有兄弟部落進行自由貿易，部落特產可以透過聖古城的物流網路銷往數百萬公里內的任何一個集市，而部落也能直接從聖古城的市場上購買到那些在蠻荒地帶根本不可能見到的工業產品，從合金農具到太陽能爐灶，從藥品疫苗到便攜通訊器，應有盡有。
蘇燦的目光在這幾條公告上停留了相當長的時間，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對於一個仍處於鐵器時代初期的蠻荒部落來說，突然獲得一個星際文明級別的全方位支援，這簡直就像是在一個剛學會鑽木取火的原始人面前丟了一本全套工業革命技術手冊。
不需要任何武力征服，不需要任何政治滲透，光是文明層面的降維碾壓就足以讓任何一個蠻荒部落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而聖古城之所以願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來扶持這些附屬部落，蘇燦心裡也大致有了判斷，每多一個附屬部落，聖古城的輻射範圍就向外擴張一步，能夠控制的礦石產地和戰略縱深就多一份。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擴張策略，不是靠刀劍和血火，而是靠技術和文明的絕對優勢。
而附屬部落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只不過是一些在蠻荒部落眼中並沒有太大實際用途的礦石罷了。
不過真正讓蘇燦最為在意的，是公告末尾的一條附加條款。
每一個正式登記的附屬部落，都有一個名額，可以推薦一名族人進入聖古城的中心學院進行深造。
公告上對中心學院的描述極其簡潔，只有寥寥幾句話：“聖古城中心學院，直屬聖古七王管轄，教授煉體功法與實戰技巧，學成者可獲天兵資格，留校任教或返回本部落擔任軍事統領均可。”
蘇燦反覆咀嚼著“煉體功法”這四個字。在這個蠻荒世界裡，他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見過任何成體系的修煉功法。
黃石部落的戰士們在戰鬥中憑藉的是純粹的肉身力量和狩獵中積累的經驗技巧，而聖古城城牆上的那些能量護盾和自動炮臺則是純粹的科技產物。
科技與修煉功法並存，兩者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絡，而這個中心學院很可能就是解開這個謎團的關鍵。
將所有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裡之後，蘇燦關掉了資訊終端的光幕。
他先到聖古城議會的附屬部落登記處辦理了黃石部落的正式登記手續，將部落的人口規模、管轄範圍、主要物產等基本資訊錄入了聖古城的資料庫。
登記官面無表情地核對了資訊，在系統中生成了黃石部落的專屬編號和貿易許可憑證，然後遞給他一本厚厚的附屬部落權益手冊。
然後他帶著幾個心腹去了城裡幾家專門收購蠻荒物資的商行，把這次帶來的幾件獸牙、獸角和從部落附近礦脈中採到的幾塊稀有礦石全部變賣，換成了聖古城的通用貨幣。
他用這些錢購買了黃石部落當前最急需的物資，高產作物的種子、基礎工業的技術手冊、常見疾病的診療指南，以及幾套行動式通訊裝置。
這些都是短期內能讓黃石部落發生質變的關鍵資源，比他帶幾十車鐵器回去都要管用得多。
又是十天之後，當蘇燦一行人風塵僕僕地回到黃石城時，整個部落都沸騰了。
那幾個跟著蘇燦去了聖古城的心腹被各自相熟的朋友和親戚團團圍住，添油加醋地描述著那座奇蹟般的城市。
有人賭咒發誓說自己看到了一座高聳入雲的鐵塔，上面能夠放出將一整片天空都照亮的彩光，還有人說親眼目睹了能夠飛天的鐵鳥，飛得比鷹獸還要高還要快，而且不吃草不吃肉，全靠喝一種發光的藍色液體就能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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