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一邊催動遁光極速向前飛馳,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頭正在無能狂怒的巨獸,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開口說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戲謔和嘲諷,像是在跟一個被自己耍得團團轉的老朋友告別:“雲翔大人,如果不是你們先想算計我的話,我又怎麼會有機會呢?你那寶庫裡的禁制確實精妙,我花了整整好幾天才破解開,不過裡面的好東西是真的多啊,那幾塊綠源晶核,還有那株生命古樹的幼苗,還有那套完整的木系法則刻印,嘖嘖嘖,不愧是三級神族幾百萬年的積累。還要多謝你們綠翼獸一族的寶物,這份恩情我蘇燦記下了,咱們有緣再見。”
在過去的兩千年裡,蘇燦一直在這棵母神樹的內部四處探險。
母神樹的內部空間遠比從外面看上去的更加廣闊和複雜,它的樹幹內部並非實心的木質,而是由無數層疊加在一起的生命次元構成,每一層次元都是一個獨立的生態系統。
有的次元是廣袤無垠的原始森林,森林中棲息著在外界早已絕跡的上古妖獸;有的次元是深不見底的樹液海洋,海洋中游弋著體型龐大到足以吞噬星辰的樹靈鯨;有的次元是懸浮在樹幹內部虛空中的浮島群落,每一座浮島上都有神族建立的巍峨宮殿和古老祭壇。
而神族作為母神樹中誕生的主宰種族,按照實力和血脈純度被劃分為九個等級,一級最高,九級最低。
等級越高的神族,居住的次元就越靠近樹冠方向,那裡的生命靈氣濃度也越高。
蘇燦從最外圍的低等級次元開始探索,一邊獵殺神族和其他樹內生物獲取資源,一邊逐步摸清了母神樹內部的勢力分佈和法則運轉規律。
在這兩千年裡,他結交了不少好友。
有些是和他一樣從外界闖入樹神界的探險者,有一個來自機械文明的老工程師,駕駛著一艘用樹幹纖維和樹脂改造的木質飛船,在樹內次元中四處蒐集上古神族遺留的科技殘骸,蘇燦用自己獵殺神族獲得的幾塊生命晶核和他換了不少關於樹內次元的地圖。
有一個是被自己族群放逐的神族叛徒,實力不強但知識淵博,蘇燦在一次神族內戰的小規模衝突中順手救了他一命,從那以後他便成了蘇燦在母神樹內部的嚮導。
也有一些樹神界的本土種族,幾個被神族壓迫的小型部落的族長,蘇燦用從神族手裡搶來的資源幫他們重建了家園,他們便以情報和忠誠回報他。
當然,有朋友就會有敵人。他在這兩千年裡也惹下了不少仇家。
有一個五級神族的王子,因為蘇燦在一次秘境探險中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件上古神族法器,派出了數百名精銳追殺了他整整五十年。
有一個六級神族的長老,因為蘇燦在他的領地上斬殺了一頭他豢養了數萬年的寵物妖獸,發誓要將蘇燦的神魂抽出來煉製成長明燈。
還有一次,蘇燦在一處極其隱秘的古代神族遺蹟中發現了一株生命古樹的幼苗,那幼苗是母神樹每隔上億年才會孕育出一株的無價之寶,蘊含著極其龐大的生命本源。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幼苗從遺蹟的重重禁制中取出來,結果卻被趕來的神族執法隊發現。
那一次他幾乎把命丟在了那裡,靠著血遁術和永恆熔爐才勉強逃出生天。
而云翔這個三級神族族長,是他在最近這段時日里認識的。
雲翔主動派人聯絡蘇燦,說自己願意用綠翼獸一族最珍貴的三件寶物和他交換一件在他領地內發現的古代神族法器,態度誠懇至極,言辭懇切得讓蘇燦差點就信了。
不過蘇燦在兩千年與神族的打交道的經歷中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他在雲翔派來的使者身上發現了一些極其隱秘的追蹤印記,順藤摸瓜之下便識破了雲翔的狼子野心,他根本不是想和蘇燦做交易,而是想以交易為名將蘇燦引入綠翼獸一族佈下的天羅地網之中,然後將蘇燦身上所有從神族遺蹟中獲得的寶物全部吞掉。
既然對方先設局算計他,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蘇燦將計就計,假裝答應了雲翔的交易,按照約定的時間帶著偽造的“古代神族法器”進入了綠翼獸一族的領地。
雲翔在領地外圍佈置的伏兵早已蓄勢待發,只等蘇燦踏入包圍圈便一起動手。
但他們等來的不是揹著法器的蘇燦,而是蘇燦用血遁術繞過所有防線之後直接潛入他們寶庫的訊息。
綠翼獸一族的寶庫設在領地最深處的祖樹祭壇之下,寶庫的入口以三重六階級別的法則禁制層層封鎖,內部還有歷代族長加持的生命詛咒作為最後一道防線。
蘇燦花了好幾天時間才將這些禁制一層一層地拆解開,當他開啟寶庫大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綠翼獸一族積累了整整數百萬年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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