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考生的經歷都不一樣,世界不同,時間線不同,甚至虛空生物的入侵方式都不盡相同,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在他們的經歷中,這個世界都在走向毀滅。
沒有人知道無量界的天道究竟想做什麼,但有一種猜測隨著時間推移在考生之間流傳得越來越廣。
無量界的天道想讓他們對這些世界產生情感共鳴,讓他們不再是旁觀者,而是親歷者,讓他們在這裡戰鬥、流血、失去同伴,讓他們對這個世界產生真正的的感情,最後對這個世界感情最深的人,就會得到道源之種的認可。
這個猜測聽起來很合理,它解釋了為什麼要剝奪他們的修為、抹去他們的記憶、讓他們以凡人的身份從頭開始,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真正地“生活”在這些世界裡,而不是像之前那樣,以一個過客的心態俯瞰眾生。
但蘇燦始終感覺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直到五百年後的某一天,桃花源的天道完全成熟了。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預兆的瞬間,桃花源的天道已經完全成熟,不再需要這具軀殼,它將脫離這個世界,去往宇宙海,在那裡尋找一片屬於自己的虛空,生根發芽,長成一棵真正的大樹。
而與此同時,這個世界正在死去。
它把自己所有的養分都給了那顆種子,現在種子要走了,而它自己將變成一具空殼。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裂開了。
不是比喻,天空真的裂開了。
一道從東到西、橫貫整個天際的黑色裂縫,像是一張被撕開的紙,緩緩地向著兩側擴張,裂縫的邊緣並不光滑,而是呈現出一種類似於被腐蝕之後的不規則鋸齒狀,邊緣處還有細小的黑色觸鬚在不斷地蠕動、延伸,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裂縫的那一側拼命地擠過來。
那是真正的虛空,來自宇宙海深處,連七階強者都不敢輕易接觸的虛空。
裂縫繼續擴大,從裡面湧出來的不是光,而是一種比黑暗更深的“無”。
是虛空生物從裂縫中湧出來,就像有人將一整瓶墨汁倒進了一盆清水裡,灰黑色的浪潮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向著桃花源的大地席捲而來,形態各異的虛空生物在那片浪潮中翻滾、嘶鳴、伸展肢體,有四足奔行的走獸,有雙翼展開的飛禽,有渾身覆蓋甲殼的巨蟲,也有半透明、不斷變幻形狀的、無法用任何已知生物類別去定義的異形。
它們的數量多到讓人頭皮發麻,鋪天蓋地,而這僅僅是第一批,裂縫還在擴大,更多的虛空生物正從更深處湧來。
但真正讓蘇燦瞳孔收縮的,是最後從那道裂縫中探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顆頭顱,巨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頭顱,它從裂縫中緩緩探出,光是顱頂的弧度就佔據了半邊天際,它的雙眼是兩團燃燒著的、比裂縫內部還要深邃的幽紫色火焰,每一次眨眼,火焰的亮度就會產生一次微弱的脈動,而那脈動的頻率,恰好與蘇燦感知中桃花源天道的心跳頻率完全相反,就像兩個互相對沖的波形,每一次重疊,都會讓桃花源的天道微微震顫一下。
它的雙翼從身體兩側緩緩展開,那對“翼”沒有翼膜,沒有羽毛,甚至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們由無數條細長的、不斷蠕動、不斷分裂又不斷融合的黑色觸鬚組成,遠遠看去,像是兩片從它身體兩側延伸出去的、正在緩慢燃燒的黑色火焰。
虛溟之龍,大日級七階巔峰。
蘇燦的腦海裡浮現出這個名字,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在哪本古籍裡看到過它,但這個名字在此刻無比確切地、像是某種古老的記憶被喚醒一樣,從他的意識深處浮現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桃花源的強者們動了,最先衝上去的是一位蘇燦從未見過的白髮老者,他穿著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素白長袍,從桃花源最深處一躍而起,整個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純白色的流光,衝到了虛溟之龍的頭顱正前方,他的右手從袍袖下探出,五指張開,掌心處浮現出一枚複雜到讓人只是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的符文陣列,那符文陣列層層疊疊地展開,像一朵正在綻放的曼陀羅花,每一片“花瓣”上都刻滿了數以萬億計的細小銘文,而那些銘文還在不斷地移動、重組、衍生出新的銘文。
“封!”
老者一聲厲喝,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回蕩在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那朵符文曼陀羅從他掌心飛出,迎風暴漲,轉眼間便化作一張足以籠罩小半片天空的巨網,向著虛溟之龍當頭罩下。
虛溟之龍沒有躲避,它張開嘴,一道由純粹虛空能量構成的光柱從喉嚨深處噴吐而出,與那朵符文曼陀羅正面碰撞在一起。
兩道力量接觸的瞬間,世界反而安靜了一瞬。周圍的空間被兩股對沖的能量撕裂出了一個短暫的“虛無區”,在那片區域裡,連聲音傳播所需要的介質都不存在了。
蘇燦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一片碎石堆裡,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嘴裡全是血腥味,他花了好幾秒才重新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位白髮老者依然懸浮在半空中,但他的右臂從肘部以下已經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從物質的層面被徹底抹去了,傷口處沒有流血,只有一層灰黑色的、不斷蠕動的薄膜覆蓋在截面上,那是虛空能量侵蝕的痕跡。
。紋裂金的細出現浮會就甲鱗黑的域區片那,寸一滲每,滲部軀的它向度速的見可眼以在正文符些那,置位的翼側左它了在,防的它了破突”瓣花“片幾有仍但,半大了穿擊柱空虛被然雖羅陀曼文符張那,退而全有沒也龍之溟虛








